衣袖里拿帕子,就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
从哥哥教她干净礼仪后,她就再没这样做过了。
好丢人。
她微红着眼往后看,却发现郎君还在原地。应该是看不到的吧,她是背对着郎君的,而且 郎君也没过来,应该是没有发现的吧。
穗穗慢慢的把那些情绪收拾起来,不管她懂或者她不懂,都收了起来,留待以后。
刀锋雪亮,薄如白纸。
穗穗停了手,提起刀走到李兆身边。
除了鼻尖儿还有些淡淡的红,她已经瞧不出来曾经哭过了。
穗穗眨巴眨巴眼,扯了扯李兆的衣袖。
李兆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才抬起了头,“干嘛?”
依旧是不耐的,烦躁的。
穗穗这才放下心,郎君是真的没发现。
她晃了晃手里的刀,示意郎君她要开始了。
李兆又去捏自己的手指,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嗯。”他的声音一贯的低沉,带着点儿那么凉意,钻进了穗穗耳朵。
穗穗抿唇露出一个又轻又怯的笑。
她转身去灶台忙活了。
李兆却陡然想起来穗穗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她害怕又恐惧,可还是笑了,笑得那么乖巧,一看就是家里精心养大的不谙世事的姑娘,又轻又怯,但还是怯怯居多。
而方才的笑呢?
小姑娘长大了些的,眉目间的纯稚依旧还在,还是细眉圆眸的娇憨,笑得还是又轻又怯,但是还有点甜,她的身量抽条开了,眉眼也长开了,笑起来便有不自觉的美了。
他停下了捏手指的动作,注视着穗穗的背影,很久很久。
70. 穗穗(七十) 穗穗欢喜
穗穗有点畏寒, 所以秋天将尽未尽的时候她就不大愿意出去了,整日在紫微宫里窝着。
高大的凤凰木落了满地的黄叶子,憔悴又伶仃。
就连早上, 她也是要好一番心理斗争才能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下床。
她对政务上面的事情一知半解,懂得太少,只晓得郎君最近早朝越发不高兴了。
谭四闲暇时候来看她, 也面色不太好。
穗穗写道,“怎么了?”
“没事。”谭四娘只这么说。
穗穗眨巴眨巴了眼,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
其实穗穗也是个犟脾气, 谭四娘笑了,就是心思浅, 高兴不高兴都在脸上写着。
谭四娘轻轻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最近可能要不太平了,不过也不一定呢。”
穗穗这才又抬起了头。“不太平, 是要打仗吗?娘娘你要上战场了吗?”
她一直记得谭四是个将军。
“那倒不至于,还没说定呢, 到时候也要陛下抉择,这些事情你不用劳心,那么 多大臣都可爱劳着心了, 别抢人家的活干啊。”谭四娘打趣道。
穗穗这才有些精神,她点了点头。
谭四娘失笑,“陛下若是最近没怎么犯过头疾, 你可千万要仔细些。”谭四娘的眉眼间浮现浅淡的忧色,“不然,你最近还是出宫和你哥哥住吧。”
后半句话谭四娘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人给发现了一样。
穗穗慢吞吞看向远处眼睛一亮。
谭四娘一惊, 悄悄背过头去,哟呵,运气不太好,撞上正主了,但愿陛下没听到。
陛下怎么可能没听到呢?谭四郎简直要被谭四娘笑死,他在脑海中道,“你想想陛下的修为。”
谭四娘嘴里苦涩,完了完了,不然她还是溜得快点吧。
“记住交待你的话。”她匆匆扔下这句话,径直从窗户边上跳了出去。
穗穗瞪圆了眼。
李兆这时才走了过来,看向窗外,冷哼一声。
穗穗唇角轻轻上扬,她唰唰写道,“郎君生娘娘的气了?”
李兆在美人榻上坐下,有点懒散的单手支头,看见穗穗的话轻嗤一声,“呵。”
末了,他才道,“谭四都和你说什么了?”
穗穗眨巴眨巴眼睛,“也没说什么,就是聊聊最近的趣事。郎君,快打仗了吗?”
李兆的衣袖快要垂到地上去,他稍稍拉了拉,眉眼间是淡淡的漠然,“不一定。你别想这个。”
穗穗坐在他一边,想了想,“郎君,穗穗是不是很弱啊。”
李兆点了点头,眸里浮现点嫌弃,“是非常弱,一根指头都能摁那儿。”
穗穗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她不是很意外这个回答。
“那有什么能让穗穗强一点的办法吗?”她问道。
李兆蹙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穗穗慢吞吞地写,“就是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李兆轻嗤一声。
“你知道最近来紫微宫的刺客有几批吗?几乎日夜不停。”
这话题转移的猝不及防,穗穗抬头,还来不及酝酿出的那么一点难过心思被打散,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连忙拉着李兆看起来,“郎君,你有没有受伤呀?”
李兆单薄的眼皮下敛,“他们不是&z wnj;冲着我来的,是冲着你。”
穗穗懵了,她拽着李兆衣袖的手停在半空。
李兆突然生出了点恶趣味,他似乎很满意穗穗现在这么个样子,“你还说你不重要?”
穗穗连忙摇了摇头,她可不想要这样的重要。
别说谭四,其实穗穗自己的眉眼间都藏着淡淡的忧色。
这么一下,那些忧色淡了,穗穗整个人活泼的不像样子。
但是这是个犟丫头,就像先前想回家的时候一心奔着回家,连做梦也会梦到家里,此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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