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的街道完全地静了下来。
穗穗站在地上还有些不稳,她的脚有点疼。
李兆瞥了眼穗穗的鞋尖,发现上面有个鞋印便晓得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直接当街拦腰横抱起了穗穗,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跪倒在地的两个官员。
官员直接慌了。
秦妃的事件是当朝发生的,当时被断腿剜眼 的惨剧还历历在目,由此可知,陛下有多么看重他身边这个小姑娘了。
他们,不会是秦妃那个下场吧。
官员惊出浑身冷汗,他们也不敢擦,其中一个机灵点儿的忙开始想,陛下身边的娘子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来这里了肯定就是看红榜的啊。
他连忙道,“陛下,臣等稍后,哦不,现在就送一份红榜到您身边的娘子那里。”
65. 穗穗(六十五) 穗穗欢喜
穗穗轻轻揪了揪李兆的衣袖, 她眨巴着眼睛,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李兆低头扫了眼拽着自己衣袖那只犹如削葱白的玉手,静默片刻, 然后抬头瞥了眼在这边拥挤的人潮,眉眼漠然,“一处不够看, 多贴几处。”
呼,好歹命保住了。
官员忙擦掉额上的冷汗低头应是,再抬头时, 就看见纯黑色的衣袖和淡粉色的衣裙飘飘纠缠。陛下使了轻功抱着小娘子转瞬不见。
劫后余生,两个官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转身吩咐了多张贴几处榜单的相关事宜, 继而, 就被段大学士拉住了。
“段老先生。”两位官员连忙行礼,他们做学问的, 几乎都是段大学士的弟子。
“陛下呢?”跟在段大学士身边的年轻郎君眉眼焦灼。
红袍官员咂摸咂摸,想起来这年轻郎君来了, 这不就是本次秋闱的第一名秦斐吗?他还是段大学士的嫡亲外孙不是!
他们刚张口贺喜,“恭喜段老先生。”然后准备客套两句什么后生可畏,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时候就被那年轻郎君匆匆打断, 年轻郎君也就是秦斐朝着两位官员做了个揖,“两位大人不必客气,在下寻陛下有些急事, 两位可知道陛下去哪儿了?”
秦斐要找的是穗穗,但是他又不能说穗穗是他的嫡亲妹妹,便只能说是寻李兆了。
两位官员对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 目瞪口呆,竟然还有人寻陛下?
寻陛下=寻死
这秋闱点中的第一名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还是说,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陛下今年先前游历在外,可一到了冬天,就是大开杀戒的时候,往他前面凑的,往往是死得嘴快的。
眼见着两位官员不答话,秦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他已经不大顾得来两位官员到底怎么想了,他本意是等妹妹及笄后自己做决定,而不是如今这样当街被李兆掳走。
按照李兆的轻功,这时候再去追恐怕已经追不上了。
秦斐温和的眉眼逐渐凝重,他攥紧手,李兆还 会让穗穗回来吗?
这话李兆可以答。
当然不会。
当他傻了不成?趁此机会秋闱也考完了,小包子也和家人沟通够感情了,还不该回紫微宫住吗?
李兆直接带着穗穗回了紫微宫,顶层太高,小包子上楼梯上得艰难,只有二层恰恰好适合她。
穗穗被他抱到了美人榻上,她自己脱下鞋袜看了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里面夹杂着血丝,她皮薄竟破了,有些地方还有些青紫。
李兆略微蹙眉,他在小几上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净是各类的瓶瓶罐罐。
他瞧了瞧,翻了翻,捡起一个丢给穗穗。
穗穗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红肿,便忍不住倒吸冷气咝了一声,眼里迅速涌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好疼。
但是穗穗更担心另一个问题,她将李兆扔过来的小瓶从衣裙上捡起来放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纸笔,唰唰的写。
“郎君,会留疤吗?”
姑娘家哪个不爱美?穗穗也不能例外。
小包子似乎越来越娇气了,李兆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给惯的。
然而当他看过去,穗穗正眼巴巴的瞧着他,一双眼睛浑然似若是他给不出满意解答便要哭了的样子。
小包子哭了会很麻烦。
于是,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御医来了。
“看她脚上的伤,给孤一种不会留疤的药。”李兆根本不问会不会留疤,张口就是不留疤的伤药。
被拎来以为自己肯定没活路的御医看着穗穗脚背上的红肿,听见李兆的命令,觉得自己需要缓口气。
那是红肿,只是看着严重,会消的,再者说了,陛下那里好的金疮药不胜枚举。
光是那桌子上放的那个,他没瞧错的话应该就是疗伤圣药杨枝甘露,一滴可是价值千金呐。
但是御医什么牢骚都不敢说,他只想老老实实保住自己那颗项上人头。
“用伤药上了,消了红肿不会留疤的。”御医边答话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瓶杨枝甘露,杨枝甘露是蓬莱传过来的顶级伤药,这些年纵使有钱也买不到了,他倒是很想要一滴去研究一下功效。
然而,他不敢提,只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跟黏在了那瓶杨枝甘露上一样。
既然命中注定不能得到这瓶梦中情药,何必还让他遇到,他心疼极了。
李兆见御医一直瞧着桌上那瓶伤药,随口便问,“那这瓶行吗?”
“行,陛下,当然行。”御医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点头。
杨枝甘露是顶级伤药,治个红肿岂不是小菜一碟,杀鸡用 牛刀?
于是,紧接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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