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明晚或许可以拉着哥哥和外祖一起看月亮?
穗穗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59. 穗穗(五十九) 穗穗欢喜
然而第二日穗穗并没有做成粥, 因为她们要去大理寺对簿公堂,时间赶早。
时隔不过几天,昔日的秦国公就再次大变了样, 他被衙役用椅子推着上来,眼角斜着,嘴边的哈喇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穗穗悄悄别过眼, 这样的尊容,还是有一些影响她食欲的。
相国今日也来了,坐在一边旁听, 此时眼瞧着秦国公这么个废物,简直觉得脏了眼。
真是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的废物。
秦国公殷切的看向相国, 这是如今捞他出去的唯一希望了。
“相国大人。”他刚靠近, 相国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像是隔夜的饭菜发了馊。
大理寺的大牢到底是干什么?
相国眼一横, 秦国公就不敢再向前,只是巴巴得瞧着相国。
一个嘴斜眼歪的恶臭盯着人……
相国往日很是享受这种阿谀奉承的目光, 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此时却受不了了。
他冷淡的点了点头,便赶紧让秦国公有多远滚多远。
穿着深红官服的官员上堂, 惊堂木一敲,四下皆静。
“原告秦斐,先秦国公独子, 秦国公世子。”
“被告秦南,秦国公,乃原告叔父。”
“一家杀人案,兄弟两阋墙, 秦南,本官问你,那段府之火,是否是你派人点的?”
“……”
穗穗立在段大学士身边,听着各方倾诉忍不住揪紧了衣裳。
段大学士看出来外孙女的担心,安慰道,“你哥哥不会有事,这烧的可是我的宅子。”
段大学士桃李满天下,不少弟子入朝为官,哪里肯见得自己老师受苦?
“人证物证俱全,那火确确实实是你身边的亲信长随放的,秦南,你可有意见?”官员道。
秦国公大呼冤枉,“是我那长随放的,可不是我!他是想害我。”
人证物证俱全,长随是跑不了的,秦国公只能断臂求生,这也是相国跟他说的。 相国已经擦掉了往昔他做的那些事情,只要这件事情告不实,他就还会回来。
官员看向长随,“你说呢?”
长随只能拿命填上,他一家老小都在秦国公府呢。
他跪下认命。
眼见得秦国公就要给跑掉了,秦斐朝着官员一拜,出声道。
“这长随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坑害了我?”
秦国公粗短的眉毛皱起,他原本想着这就该完了,怎么这小子还要把他拉下水?他眼神暗示长随,半是威胁,半是恐吓。
“我不喜欢这位世子。”超了戏本,长随只能自己编,“我看着国公府里的小公子出生,早把他当主人一样看待,怎么能再冒出一个世子呢?”
秦斐摇了摇头,“这完全没道理,就凭你,哪里来的这么可调遣的势力?”
长随只是替罪羊,他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清楚里头各方的较量,那些势力根本都经不起查。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形势急转直下。
长随被秦斐一字一句逼得哑口无言。
秦斐抿唇,“而且对一个不过仅仅出生几个月的幼婴喜爱到愿意为他杀人?据我所知,除了秦国公,你是唯一能够在秦国公府内外院自由出入的人。”
“最重要的是,你和那小妾曾经是青梅竹马……”
大家的眼神变得很微妙,再看向秦国公的时候变得更微妙了。
秦国公老来得子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可是谁想这竟然不是他的种?
啧啧啧。
坐在椅子上的秦国公咬牙切齿,恨恨地看向长随,长随有点撑不住了,他百口莫辩,“爷,小的没有。”
可是秦斐早有准备,他直接拿出了证据,“那若他不是,你凭什么护着他?”
要么被绿要么认罪,面临秦国公的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么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要么下了大狱。
还不等他决断,秦斐又扔出了一个证据,来自秦国公夫人的口供。
刚刚只是在开玩笑,此时才开始在打机锋。
口供被呈了上来,相国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没想到,秦斐的入手居然不是长随,而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嘴硬得很吗?怎么就给招了!
秦斐这一式,真真切切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份口供确实难拿。
月上中天,秦斐出来前,段大学士极其不放心,问道,“今晚的事情有几成把握?”
秦斐笑了笑,“八成吧。”
他托了段大学士关系,才能进了大理寺看到秦国公夫人。
“二婶。”
已经过了两夜,正是最熬人的时候,秦斐时间卡得刚刚好。
秦国公夫人面上是枯瘦的黄,她靠在墙角,“你来干什么?”
秦斐做了很多功课,秦国公夫人是他所有算计里最优的 一个解。
“二婶,二叔招了,说是你做的。”
秦国公夫人眸光一闪,“你来套话就大可不必,明明是那长随做的。”
只要咬死长随,看秦斐能拿他们怎么样。
秦斐温和地笑笑,“二叔可不是你,二婶。”
秦国公夫人丝毫不怀疑秦斐的智商,否则不会设了套让他们都给钻了进去。
同时,她无数次怀疑过自己夫君的脑子。
那个废物,简直就是个没有脑子的混账玩意儿。
秦斐会用什么方法套得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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