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菜本身就有回甘所以不用加糖,但是穗穗记得郎君偏爱甜口,所以适当加了些。
最后是勾芡。
勾完芡 后原本的鸡汤就挂而不滴,从勺子上流下去顺滑的没入羹中。
穗穗改了文火,撒上洗净切碎的葱花,并着几根香菜。
小火煨着干贝银丝羹,穗穗又抓时间拌了几道新鲜时蔬,这才最后装盒,满意极了。
她提着食盒轻快地往回走,走近了却发现紫微宫的门没有开。
今日不上早朝吗?
穗穗上了二层,李兆却不如以往一样在二层等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穗穗心里有些不安。
她把粥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好,然后再一次去了九层。
九层之上空荡荡,安静的只有穗穗的呼吸声。
“郎君?”穗穗唤道,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李兆不见了,毫无预兆。
她噌噌噌的跑下紫微宫,她想找人问一下,但是出了紫微宫却陡然发现不知道自己应该问谁。
她蹙了蹙眉,只能挨个地问,郎君是不是早上去哪儿练武功啊什么的。
宫人大多是不识字的,就算识字了,也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穗穗问了一圈,一无所获。
她没再费力气去问宫女内侍,而是直接去了后宫嫔妃先前住的地方。这一片如今只有大小谭妃还在住着。
如今皇宫哪处对穗穗都是开着门欢迎的。
大谭妃穿着素色衣裳,身上带着檀香,坐在首位眉目和善,小谭妃衣色则要更鲜艳些,坐在下手不怎么说话。
大谭妃让人给穗穗端了点心和热茶,听了她的来意后微微蹙眉,劝穗穗别慌张,“陛下不见是常有的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了。”
大谭妃习以为常的态度安抚了穗穗。
“几天吗?”穗穗写在纸上问大谭妃,她以为郎君或许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早早出去了,没想到要几天。
大谭妃颔首,“往年有这样的时候,你在紫微宫若是住的怕了,也可以到我们这里来。”
穗穗婉拒了,她怕生,来大小谭妃的宫殿已经是她鼓起勇气担心郎君的结果了。
“谢谢娘娘。”穗穗抿出一个笑,从椅子上下来。
她告别了大小谭妃,回了紫微宫。
路上的内侍和宫女都照常做着自己的事情,郎君在不在好像都不用太值得担心,穗穗又慢吞吞上了二层,干贝银丝羹已经微微凉了些,穗穗慢慢吃掉,然后将李兆的那一份放进了食盒里。
郎君万一能早点回来呢,穗穗心想。
可是没有,整整一天,郎君好像人间蒸发 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远处的夕阳渐渐倾颓,入秋了白昼就短了。
穗穗把今日份的书读完,不懂的地方标注了下来,准备等着郎君回来再请教他。
夜幕四合,天光黯淡。
穗穗躺在床上睁着眼,她睡不着。
烛火还在烧,她不敢熄掉,但是哪怕烛火高烧,她也不敢睡了。
翻来覆去,总想着窗外会不会突然跳进来一个人。
郎君又或者会不会半夜回来,摇醒她说要吃夜宵。
穗穗穿着单衣从床上起来,坐到了榻上,她抱着膝,一双眼睛瞧着窗外暗暗的天色。
幽微的月光落在凤凰木上,像给凤凰木镀上了层冷霜。
郎君是不是头疾发作了呀?郎君吃饭了吗?郎君去做什么了呀?
乱七八糟的问题在穗穗脑海中一一掠过。
她将下颌放在膝上,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怯生生睁着眼,有时觉得窗外的凤凰木树枝也有点张牙舞爪吓人了,便去看桌上的灯烛。
烛火弱了,她便使着剪子绞一些灯芯。
雨水顺着屋檐沉默的滴落在青石砖上,小姑娘的影子在紫微宫外的地上拉得细长。
今夜分明没下雨,御花园幽幽波光却诉说着秋池涨满,蝉声静寂。
天光熹微,东方一线鱼肚白。
穗穗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第二日了,郎君还未回来。
她打起精神,没去御膳房而是在附近的御花园等到了早朝的时辰,顺理成章的,她截到了谭四。
“娘娘,郎君不见了。”
谭四娘吓了一跳,“你仔细些说。”
雨夜,消失。
谭四娘想起来陛下的头疾,“那陛下没有找你吗?”
穗穗揪着手指垂下头轻轻摇了摇。
她写道,“郎君怎么了?”
谭四娘知道之前李兆头疾发作时要么独自呆在紫微宫,要么外出等过了再回来。
“没事,陛下往年也有这样的时候,过两日就回来了。”
谭四娘并不担心,只是觉得奇怪,往年是这样,可如今不是有穗穗么?
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数?
不过,以大魔头的武力值,绝对不会有动得了他的人。
只要陛下不想死,谁能让他死了不成?
谭四娘并不担心李兆的安危,只是她担心穗穗。
小姑娘眼下 有些青色,一看昨晚就没睡好。
索性大魔头还要再过几日才能回来,不如带穗穗出宫住吧。
李兆不在宫中,谭四便不太放心穗穗独自在紫微宫住,毕竟按照陛下往年的情况看,往往归期不定。
郎君往年经常这样,所以大家似乎都知道。
穗穗略微放了心,她不是很相信大小谭妃,因为毕竟是生人,但是她熟识谭四,自然深信不疑。
听到娘娘邀她出宫住,穗穗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她没怎么逛过京城呢。
两人当即收拾好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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