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陛下一怒砍了秦国公夫妇的腿,又格外赐罚秦妃,原因是秦妃伤害了他身边的那个小娘子。
当时他还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毕竟一报还一报,秦妃做的却牵连了整个府上。
而现在,想起来那是他外孙女,秦妃害得她不会说话了,他就恨不得把整个秦国公府的人千刀万剐。
他夹了一个包子。
“豆腐馅儿的。”秦斐道,他不是很喜欢吃荤腥,跟着他穗穗也没少受累,吃不了几次肉。
杏仁茶泛着琥珀色的水光,带着微微的苦涩入口。
秦斐垂眸,穗穗倒是厨艺进益了。
段大学士年纪大了,胃口到底是不如年轻时候,吃了几口便停了手,“阿斐,你准备怎么办?我这一身老骨头,倒是还能走,就是怕现在你妹妹早已成了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不好走啊。”
秦斐慢慢喝着茶,他也是刚刚了解完穗穗在京城的事宜。
所幸她生活得还好,然而跟在陛下身边,实在岌岌可危。
陛下患有头疾,发作起来六亲不认,他们赌不起。
秦斐笑了笑,“如今尚且可以暂放,首要解决的还是秦国公府,我既然回来了,那我父母的旧物也都该物归原主的。”
确实是没办法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局面,他们手中没有 足够的砝码让穗穗回来。况且,秦斐还有更深一层的担忧。
陛下待着穗穗,怕是不会松手。
他对李兆做皇帝的为人处事并不点评,这几年也算风平浪静,修生养息。但是至于这样的人,配得上穗穗,就不得不要放心上仔细思量。
陛下偏执,恐怕难松手。
秦斐抿着唇,说起其他事情,“前几日我去拜访了往年一些朋友,这几日就要专心准备秋闱了,还请外祖赐教。”
段大学士点点头,他考校过,阿斐功课这些年来做的还算不错,再加上天资也是顶顶得好,起码进了殿试也是轻轻松松。至于状元探花郎榜眼,那都得看陛下。
“今年主考的是太子少傅沈大人的女儿,想来文学也算不错,又是陛下一手扶持,不走其他关系,你放心。”段大学士给外孙吃安心丸。
秦斐莞尔。
穗穗和李兆偶尔也一起玩双陆。
穗穗便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异的事实。
郎君的运气,着实不太好。
穗穗掷出的骰子上,清一色的“六”简直要晃花了眼。
李兆掷出的骰子上,清一色的“一”简直也要晃花了眼。
穗穗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李兆,却发现郎君半倚在美人榻上,懒懒散散,暖风撩动他耳边的碎发,他半眯着眼,显然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投出了点什么。
穗穗很想放水,她总是六步只走三四步。
但是郎君的运气简直难以言喻,扶不起来。
清一色的“一”,又是一套。
穗穗满心复杂的赢了。
她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和郎君玩双陆等要和运气沾点儿边的游戏了。
和别人玩尚且有游戏乐趣,和郎君玩就有点欺负人了。
是的,穗穗绞尽脑汁,想到的词是“欺负”。
52. 穗穗(五十二) 穗穗欢喜
李兆又捏起棋子, 然后看向棋盘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输掉了。
输就输了吧。
他把棋子放下重新闭上眼,“还玩吗?”
穗穗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很想安慰一下郎君, 但是看郎君模样,又不是太介意。
“不玩了。”穗穗道。
桌子上还摆着盘红豆小方以及几只被捏成了兔子状的小点心。
李兆并未睁眼 ,但是他手直接捉向了小兔子, 然后一口咬掉,浓郁的红豆在雪白的外皮包裹下令人垂涎欲滴。
还挺甜。
李兆心想。
相府。
秦斐回来的动静不小,相国显然也知道了。
“秦国公那个废物, 秦斐居然还活着。”相国总是阴沉的表情显得他年纪偏大,明明刚三十现如今却显得跟四五十一样。
长随低着头, “要除掉吗?”
相国死死抿着唇, “现在还能除得掉吗?”如今的秦斐博得了京城莫多关注, 要是下手很容易被发觉。
“算了,你还记得段府为何隐匿吗?”相国想了想, 决定换一种方法。
长随想起来那个传言,“可是那不只是传言吗?而且要是重新传播流言, 届时秦斐一定会出来调查,秦国公就废了。”
相国斜眼,“废就废了, 本来就是个废物,去吧。”
前秦国公夫人的流言又一次甚嚣尘上,在京城大街小巷间流传了起来。
众口悠悠, 难堵得很。
俗话说的好,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段大学士年纪大了,跑不动, 他为此愁白了头,经年事情已过,他就算想为女儿还一个公道,也时时力不从心。
而阿斐如今正在准备秋闱,这些消息是万万不能传到他耳朵里的。
段大学士正想着要不要自己腆着脸进宫求一求陛下,毕竟他曾是太子太傅,也曾经做过好长一段时间帝师,两任帝王,都可以说是他的学生。
但是,李兆的诏旨先下来了。
“赠夫人段氏,乃先秦国公之正妻。恭有贤行,温谨淑良,惠粹德门,笃庆。焕明光于廷,修内德于门户,端正循良,故追赠尔为夫人,芳誉垂永,泽被后人。”
京城哗惊。
段大学士尚未来得及出门就又打道回来,捧着给女儿追封诰命夫人的丝绸凤冠诏书步履蹒跚,接了李兆谕旨本欲跪下谢恩,旁边的内侍赶紧扶他起来。
段大学士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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