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这小包子看不出来倒是挺招人喜欢。
“你住哪儿了?”
穗穗还在打量这第九层,没有楼梯了,那便应该是紫微宫的最高层了,她只觉得住在九层仿佛就住在天上,从窗 子里往外看外头一片雾蒙蒙的水色。听见李兆问她,穗穗把自己的住址报了出去。
李兆虽然离宫长达一年,但是他的惊才绝艳不仅表现于习武天赋上,他几乎过目不忘。
穗穗报的地名是那群后妃住的地方。
李兆面色稍沉。
今日雨下的那么大,小包子跑过来衣衫全湿了,李兆想了想,算了,权当为了方便头疾发作时能尽快缓解。
“你住到紫微宫二层吧。”
穗穗的心神霎那从打量第九层的布置中抽了出来,她瞪圆了眼,微张着唇,“第二层?”
李兆颔首。
“不认路?”
当然是认得的,毕竟才在第二层崴了脚。
李兆站起身,找出一件玄色的大袖衫丢给穗穗。
“自己换了湿衣服。”
穗穗睁大眼。
李兆背过身,直接下了楼。
36. 穗穗(三十六) 穗穗欢喜
玄色的衣衫对穗穗而言实在是宽大的有些过分了。
她腰肢纤细, 大袖衫多在腰上缠了一圈就成了近乎直裾的模样。
还有袖子,也要长些,她便挽了起来些许, 稍稍动作就能看见空荡荡衣袖下隐隐约约白皙细腻的肌肤。大袖衫袖口有些许银丝勾勒闪烁,但是这微不足道的光比起来纯黑色映衬出肌肤晃眼的白,实在不足以引起人注意。
至于下摆部分, 穗穗也没办法,她只能小心翼翼提着衣摆,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儿, 乖巧的坐在美人榻上等着人来接。
小小莹润的耳垂并未戴耳坠,穗穗怕疼而秦斐对这种事情很是随意, 就没给让穗穗打耳洞。
是以现在, 那白皙柔软的耳垂空无一物。
但是显眼得很, 薄红烧烫了耳垂,像是要滴出血。
“郎君, 好了。”穗穗揉了揉耳垂,总觉得有些痒, 揉搓带来的血色浅淡,整个耳廓都是薄薄的浅粉淡红。
李兆略微刻意的错开了眼。
大袖衫的领子交错着,露出了一小截儿锁骨, 白皙纤细又不容人忽略。
他眼底的烦躁愈甚。
“你一个人过来的?”
穗穗点了点头,像是被揭穿了谎言时的手无足措,怯怯道, “宫女姐姐不让我来,穗穗偷偷跑出来的。”
话刚说完,穗穗的肚子就闹抗议了。
她还没吃早饭呢!
此时不仅是耳垂,整张如玉的面庞都烧烫了。
穗穗捂着肚子, 眨巴的眼睛里简直蕴满了水雾,太丢人了。
只能希求雨声再大点遮挡一点儿。
可是天不随人愿,就算天愿意,李兆五感敏锐也是不争的事实,哪里会区分不出来。
他一只手撑着下颌,露出清瘦的腕骨,此时倒不避讳了 ,看着穗穗,轻轻挑了下眉,“饿了?没吃早饭?”
穗穗一直低着头,羞窘得想钻到地下去,她胡乱点了点头,“出来的急,没顾上吃。”
可惜紫微宫太高,离地远着呢。
李兆唇角扬起一点笑又飞快敛下。
“稍等一下。”
久违的,御膳房收到了他们陛下的亲召。
一时间,御膳房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天知道,陛下厌食多久了!
哪怕是技艺再精湛的厨子,也毫无用武之地啊。
御膳房因为一道诏令重新忙了起来。
他们一定要竭尽所能,使尽浑身解数。
一道道菜色流水似的在暴雨中送到了紫微宫。
人都重新退下了,李兆才抱着穗穗下来了。
他不耐烦地扯开纱幔,这些回头还是让人卸了吧。
穗穗坐到了层层台阶上的高位。
饶是她懂的浅薄,也知道这个地方坐着有点烫。
青铜剑在她身后的墙上挂着,她总担心青铜剑会不会掉下来砸到自己。
综上所述,穗穗不是很想坐在这里。
她揪揪李兆的衣角,现在两人身上几乎是同一款式的纯黑色大袖衫,黑色与黑色相撞。
“嗯?”李兆懒懒撩起眼皮,“怎么了?”
穗穗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过分的乖巧,问李兆能不能换个地方坐。
李兆瞥她一眼。
好的,不能。穗穗坐立不安。
见小包子眼神频频偷偷瞥着剑,李兆轻嗤一声,怎么胆子这么小,连把剑都怕?
他直接把剑取了下来。
“还有问题?”他眸色漆黑,盯着穗穗。
穗穗瞬时停了动作,摇了摇头。
御膳房的人贴心设了桌案,穗穗看着眼前流水般的山珍海味,忍不住咋舌,不要银子吗?
她就算一道菜只夹一小筷子也吃不完便饱了啊。
穗穗自从离家之后,深知银子的贵重,为了省钱回家,连个像样点儿的首饰都没怎么买过。
乍一见了这么丰富又从未见过的菜色,穗穗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的好。
她下手左右为难,哪一个都想尝一口,李兆却只是动了几筷尝了两口就不再动。
孰不知,动两下筷子也已经是难得,往日里,御膳房几乎没听过传召,偶尔听了,也是原样呈上原样下去。
李兆又召了宫女带着穗穗去沐浴。
紫微宫的正殿之上建了八层,是李兆独居,而侧殿里则是温泉池。
穗穗觉得紫微宫的路太绕了,饶是她记忆力还算尚可,那甬道里各处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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