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穗穗

报错
关灯
护眼
作品相关 (1)(第2/10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风筝高高的飞起来,姑娘家结伴又绣起了帕子,这时候她们许多都早早订了亲事。
    穗穗瞧着风筝越飞越高,柳絮随风飞舞,她红发绳上也落了几缕。她抱膝坐着,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望着。
    穗穗没有订亲事,她甚至还不清楚所谓的订亲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村门口。
    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穗穗身边的姑娘们又叽叽喳喳起来,甜水镇在山上,有些荒僻,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几里远,鲜少有外面的人来。
    马车上跳下个年龄有些大的妇人,面容很是慈祥,她身后又跳下来两个男子,几人把木板支棱起来,摆成了一个小小的货摊,动静还不小。
    “姑娘们,要针线吗?”那妇人笑吟吟问道。
    几个姑娘家撺掇穗穗过去看看,穗穗瞧了眼燕子风筝和手里的线,默默摇了摇头。
    一个姑娘家想出法子把风筝线系到一根树枝上,然后央求着穗穗,“走吧,穗穗。”
    穗穗便跟着她们去摊子前瞧了瞧,但是她怕生怕得很,所以离着摊子远着呢,那群小姑娘倒是爱极鲜艳颜色,一人一句挑挑拣拣。
    穗穗这时候被马吸引了。
    她只有集会的时候才见过马,但也只是远远瞧过。如今却挨得很近,穗穗瞧着马,定定地想,马儿的眼睫毛可真长啊,腿也好长。
    这时候马车侧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瘦弱的男子看过来,“姑娘是对我这马感兴趣?”
    娇娇没反应过来,遇见生人的时候她反应更为迟缓些。
    那瘦弱男子拧紧眉,仔细盯着穗穗的每一寸表情,眼光贪婪地评估着穗穗的脸。
    这样的一张脸,该是能值不少钱的吧。
    想到这儿,他又瞧向穗穗,心里打鼓,这姑娘是看出他的意图了吗?怎么不说话?还是说是个哑巴?
    “嗯。”穗穗犹豫了犹豫,浅浅的应了一声。
    这个男子看起来像是生了病,弱弱的, 穗穗心想只是帮人指个路,她一会儿就回村子里去。
    瘦弱男子安心了,不是哑巴更好,哑巴自然是耽误他转银子的。
    “姑娘,我想去西林村,你想必认路,能给我指指路吗?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摸一下马。”
    穗穗想摸马,也想帮助别人,但是她不识路,她从来没从甜水村出去过。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识路。”
    瘦弱男子扯扯唇角,心道这样更好,“没事儿,哪怕只识一点路也可以。”
    秦斐去邻村上私塾穗穗也在村口送过,所以她还知道个方向。
    枣红色的马儿躁动不安的刨了下蹄子,撅动脚下的泥土。
    穗穗的视线移回来,纤长的眼睫下垂,轻轻眨了眨,半晌,她慢慢道,“好。”
    瘦弱男子闻言笑了。
    穗穗慢慢走到了马车边上,伸出手指。
    她指了指马车后面那条土路,“这条路。”
    瘦弱男子看过去,皱眉,村门口只有这么一条路,哪里用得着这姑娘说?
    不过他也不是真心想要求问指路,男子勾唇。
    穗穗朝着人看过去,眼眸又圆又黑,“我能摸马了吗?”
    瘦弱男子帘子下的手动了动,动作出奇的快,一张带着刺激异味儿的帕子捂上穗穗的口鼻,穗穗意识茫然之余只能像小猫般呜咽两声很快就彻底晕了过去。
    姑娘们现在都一心扑向了摊子,背对着马车和穗穗,谁也没瞧见这里的情况。
    那两个支棱货摊的男子又悄无声息从马车上下来,抓住穗穗把她扔到了马车上,瘦弱男子见得手捂着嘴咳了咳,对妇人使了个眼色。
    不久,妇人就收了摊子,一行人又驶着马车走了,把甜水镇抛在了后头。
    燕子风筝飞的越发高了,一阵凉风来,那本就摇摇欲坠盛了繁花的树枝断做两半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惊起落花柳絮。
    姑娘们彼此面面相觑,脸色煞白,“穗穗呢?”
    燕子风筝越飞越高,四处飘摇,无人顾得上它,没了线的指引,它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
    穗穗抱紧膝盖。
    马车里都是轻轻的啜泣声,和穗穗一样的女孩子还有不少,那个看似慈祥的妇人也在里头,坐在马车最后头防止人跑了,时不时的还碎嘴两句。
    “这都是你们的大福气,你们以后是要见大世面的。”
    女孩子们默默垂泪,穗穗又往马车角落里缩了缩,她眨巴着眼睛,抿抿唇,双臂抱紧自己。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慌,哥哥说了不能慌,不要怕。可穗穗发觉自己不太争气,还是很怕,似乎眼睫毛轻轻一抖,眼泪就会掉下来。
    于是她把自己埋进了膝盖间,双手环住膝盖,手里扯着红绳,没有铜镜她不会绑双髻,就只能把头发绑在脑后,因此省了一根红发绳。
    这一车的少女大多被拐骗自和穗穗差不多的偏远小村子,拐骗方法也是各式各样。
    有想逃跑的姑娘被抓了个正着,看似 面色慈祥的妇人当着众人面给了她一顿鞭子,将她打得半死,衣襟上厚重的血把所有姑娘都吓得花容失色,如妇人所料,想逃跑的人都被吓得歇了心思。
    鞭子抽到人身上很疼,那个晚上穗穗被吓得一夜都睡不着。
    她在家里时走路绊倒已经觉得摔得很痛,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平滑的脊背皮肤被抽的伤痕累累,衣服的布料零零碎碎,连身体也挡不住。
    穗穗睁着眼睛,手里捏紧红发绳。
    她要回家,她要逃跑。
    穗穗呼了呼自己,不要怕疼,穗穗,你快是个大人了,要有出息了,不能怕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