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顺着河风传出去很远。
“诸位,扬州茶市的事,朝廷已经办了。
以后做买卖,凭本事,凭良心,不用看谁的眼色。
谁要是再受欺负,去京城告,去暗卫衙门告,去刑部告。
大夏的天下,容不得一群蛀虫。”
他拱了拱手:“散了吧。风大。”
说完他转身回了船舱。
岸上的人没有散。
他们站在风里,看着那条挂着商船旗子的客船慢慢驶离码头,消失在运河的晨雾里。
陈裕站在人群中,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雨水泡烂了三次的状纸,对着船消失的方向又磕了一个头。
他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捅了捅他:“陈掌柜,太上皇都走了,你还跪着呢?”
陈裕站起来,擦了把眼泪,把那团烂纸塞进怀里。
“走了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