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斥候!”
城楼上的守军率先发现了异状,立刻高声示警。
黑点越来越近,那是一个身披甲胄,浑身是泥的斥候。
他策马狂奔,连人带马冲进城门,几乎是摔下马来,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
“报!报王爷!万分紧急军情!”
李岩看着对方,眼中带着期盼,希望可以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讲!”
“回禀王爷!马邑方向……马邑方向一切正常!突厥主力并没有从幽州北境穿插,他们根本就没有去马邑!”
斥候上气不接下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李岩的耳中。
此话一出,不光是李岩,就连一旁的李秀宁也有些疑惑。
“那他们在哪里?”
“他们返回了草原!从另一边,绕道,向着长安方向,全速前去了!”
闻言,李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好一个颉利!”
他之前虽然猜测过颉利有可能剑指洛阳,但随即又否定了。
洛阳毕竟是自己刚刚那些的都城,防卫力量相对雄厚。
可现在,颉利竟然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大唐的都城——长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劫掠补给,这分明是想要,釜底抽薪,一举颠覆大唐的根基!
李秀宁眼中带着疑惑:“夫君,你认为大唐会有危险?”
“不不不。”
李岩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我们头疼了这么久,这下该李世民头疼了。”
听到这话的李秀宁也有些无奈,对于自己的夫君,她现在是深信不已。
不过她也相信大唐的实力,现在的大唐虽然刚刚稳固下来,可是军队的整体实力在李世民的带领下还是很强的。
可是她那里知道,现在长安城内已经开始内乱了。
李岩也不清楚,不过当他再次望向远方。
此刻的长安城,必然已经因为突厥人的逼近而乱成一团。
而那个被困在后勤之职的秦王李世民,想必会更加焦躁不安。
“传我将令!”
“命令夜枭军,立刻全线出动!”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探明颉利可汗大军的详细兵力、行军路线、以及目前的具体位置!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动向!”
“另外,加急信使,给我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将突厥主力绕道长安的消息,送往洛阳!”
“是!”
将领们齐声领命,转身匆匆而去。
李岩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远方那片茫茫的草原。
他并非不知道突厥大军直逼长安的巨大风险,更不是对大唐的安危漠不关心。
只是他很清楚,以目前镇北军的行军速度根本就赶不上去。
而且,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打算直接与颉利在野外进行大规模的决战。
蓟州城,镇北王府。
连日来,整座城池都处在一种外松内紧的奇特氛围之中。
城内的军队加紧操练,兵器库和粮仓的物资不断充实,一派积极备战的景象。
而另一方面,关于突厥主力大军绕道直逼长安的消息,却仿佛石沉大海,再无下文。
李岩派出的夜枭军精锐,不断传回零散的情报,但都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战局。
只知道突厥大军确实一度兵锋直指关中。
大有饮马渭水之势。
可就在兵临城下之际,这支气势汹汹的大军却又诡异地停止了前进。
甚至出现了后撤的迹象。
这反常的一幕,让王府帅帐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铁柱烦躁地在帐内踱步,盔甲上的甲片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颉利老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眼看就要摸到长安城墙了,怎么又不打了?难道他良心发现了不成?”
“良心发现?”
程知节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一根廊柱上。
“那老小子要是有良心,母猪都能上树,依我看,这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单雄信坐在下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
“从长安到咱们这儿,路途遥远,消息断绝。”
“我们现在就像是睁眼瞎,只知道西边有动静,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爷,末将以为,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帅位上的李岩身上。
李岩的手指,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轻轻点着,眉头紧锁。
因为他也想不通,按理说颉利可汗亲率主力,奇袭长安。
这是何等釜底抽薪的毒计。
以大唐内部当时空虚的兵力,和李建成、李世民兄弟内斗的紧张局势,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李世民就算再有通天之能,被剥夺了兵权,也只能是个管后勤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一战,突厥几乎是必胜之局。
可为什么,他们停下了?
难道是李建成那个草包,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军事才能,率领乌合之众击退了突厥铁骑?
李岩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
“再探,再报。”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清楚,长安城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不过几天之后,李岩没有等来他想要的北方战报。
反而等来了一支从南方,从长安方向,浩浩荡荡而来的使节团。
这支使节团的规格之高,令人侧目。
不仅有数百名精锐的羽林卫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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