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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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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养自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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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正在给米豆剥水煮蛋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平静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她将光滑白嫩的鸡蛋放进儿子碗里,语气如常:“米豆,快吃,要迟到了。”
    或许,对这个男人,她心底那点残存的希望火星,早就在一次次失望的冷雨里彻底熄灭了。又或许,正是害怕那微弱的火星复燃,会引来更灼人的失望,她索性连让它冒烟的机会都不给。南乔的离去,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入深潭,甚至没能让她心湖的水面漾开一圈像样的涟漪。那些曾让她痛彻心扉、辗转难侧的日夜,那个曾占据她情感世界中心的身影,如今已遥远模糊得像前尘旧梦。他的愧疚、他的抱负、他的远走他乡,都是他自己的人生课题了。而她的人生剧本,主角早已明确无误地换成了自己和米豆。
    他确实断续有转账,数额时多时少,间隔也不规律。苏予锦收到银行短信提示时,会默默看上一眼,然后继续手头的事情。这些钱,不够家里开销的三分之。她自己的工资,维持日常开销、以及尽力为米豆提供稍好一些的教育资源后,便所剩无几,月光是常态。经济上依旧捉襟见肘,但心态已截然不同。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来或明确归属的,这让她感到踏实,一种不依附于任何人的、干净的踏实。
    日子就在这样的节奏里一天天翻过,平静,琐碎,充斥着柴米油盐的算计和抚养孩子的细碎烦恼,却也悄然孕育着一种缓慢而坚韧的、向上生长的力量。
    一个普通的周五,苏予锦因为一份渠道数据需要最终核对确认,下班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她匆匆赶到学校门口,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拉长她孤零零的影子。心里一紧,随即想起自己对米豆的嘱咐:如果妈妈晚到,就自己走回家,注意安全。她定了定神,转身快步往家走。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伴随着卡通片的声音。米豆正坐在小沙发上看动画片,听到开门声,立刻扭过头,小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小得意:“妈妈!你今天好晚哦!学校人都走光啦,我就自己走回来了!我棒不棒?以后我都可以自己回家了,你不用那么辛苦天天跑来接我啦!”
    孩子的话像一颗裹着糖衣的微小酸楚,轻轻撞在苏予锦心口。她放下包,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对不起宝贝,妈妈今天工作有点忙。米豆真勇敢,真棒!但你还小,以后还是等妈妈来接,或者妈妈请外婆来接,好不好?安全最重要。”
    “好吧。”米豆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动画片吸引。
    “饿了吧?”苏予锦柔声问,“妈妈带你出去肯德基,好不好?奖励我们勇敢的米豆。”
    “好耶!”米豆欢呼起来,迅速关掉电视。
    母子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初夏的晚风带着白日未散的暖意,轻柔拂过面颊。路过一家新开业的面包店,明亮的橱窗里陈列着造型精致、香气诱人的糕点。米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个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小杯吸引,停留了两秒,又很快懂事地移开,假装去看路上的车。苏予锦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她停下脚步,拉着儿子走进店里,买下了那个小小的草莓奶油杯。
    “偶尔奖励一下。”她对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米豆笑了笑。
    坐在常去的那家肯德基店里,米豆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奶油杯顶上的草莓,忽然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苏予锦:“妈妈,我们今天语文课学了《游子吟》。”
    “嗯,背给妈妈听听?”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米豆坐直身子,认真地背诵起来,“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背完,他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云吞,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期待,“妈妈,爸爸……他算是‘游子’吗?他在外面,会想我们吗?他……等他不忙了,会回来看我们吗?”
    苏予锦搅拌面条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看着儿子清澈眼眸中那抹小心翼翼的希冀,那里有对父爱本能的渴望,也有隐隐的、被多次失望训练出来的克制。她放下勺子,伸出手,轻轻握住米豆放在桌边的小手,语气平稳而认真:“米豆,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有他需要承担的责任。他会不会想我们,妈妈不能替他回答。但是妈妈知道,也想让你知道的是 们在一起,妈妈会一直、一直爱你,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你,陪伴你长大。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我们把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充实、有意义,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不对?”
    米豆看着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孩童的注意力转移得快,碗里Q弹的云吞和鲜美的汤很快吸引了他大部分兴趣。苏予锦却有些食不知味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米豆一天天长大,关于“父亲”的问题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具体,答案也会越来越复杂。她无法替他决定应该对父亲怀有怎样的感情,她能做的,只是尽力提供一个稳定、充满爱和安全感的成长环境,让他内心有足够的力量,在未来某一天,自己去面对、去理解、去消化这一切。
    回到家,督促米豆洗漱睡下。苏予锦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连绵的灯火,明明灭灭,每一盏光晕之下,大抵都藏着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悲欢离合,正在无声地上演或落幕。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的葬礼,想起跪在冰冷水泥地上时膝盖钻心的痛,想起棺材从头顶掠过时那股混合着木料和石灰味的窒息感,想起那些或审视或怜悯或指责的目光,以及自己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滴泪水的、干涸的眼眶。那些场景,明明相隔不远,此刻回想起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朦胧,失真,带着一种荒诞的疏离感。
    对比此刻,这份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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