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情况不对!”
旁边一位眼尖的城主也看到了苏长命的尸体,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压低声音在左佑耳边急促说道,
“苏家……苏家好像出大事了!那李超……”
就在这时,
一个与左佑有些交情的蔡家管事,连滚带爬地从旁边巷口冲出,也顾不上礼仪,一把拉住左佑的衣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变形:
“左城主!快走!快带着你的人走!那李超……他、他一个人灭了苏家满门!蔡家低头,唐家闭门,内城豪族无人敢出声阻拦!这是个杀神,惹不起啊!快走!”
简短几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散了左佑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和怒火。
灭了苏家?
压得满城豪族噤声?
左佑以及他身后那些原本同样怒气冲冲的城主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极致的愤怒化为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慌。
他们僵硬地转动脖颈,再次看向前方那个持剑而立、神色淡然的青年,只觉得对方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凶神恶煞的眼神都更令人心悸。
左佑喉咙干涩得厉害,接连咽了几口唾沫,却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刚才那声作死的怒吼:
“本城主……不,”
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这称谓在能灭掉苏家的狠人面前实在太过嚣张,连忙改口,
“本人……唉,”
又觉得不够恭敬,摇了摇头,
“那什么……左某……也不对!”
他几番犹豫,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
他终于像是找到了合适的称呼,对着李超深深躬身,几乎弯成了九十度,用带着颤音的语气说道:
“鄙……鄙人左佑,拜见李公子!”
这声称呼改了又改,磕磕绊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哪里还有半分来时兴师问罪的嚣张气焰。
不仅是他,身后那几位城主也如梦初醒,慌忙跟着躬身行礼,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吸重了都会引起李超的注意,步上苏长命的后尘。
“这是安庆城城主左佑,他儿子左春秋,之前在禁地里被你杀了。”
凰珠在李超身旁轻声提醒,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显然早已看穿这些人的来意,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李超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问道:
“原来如此。左城主刚才喊打喊杀,气势汹汹,莫非就是为此事而来?声音倒是挺洪亮,隔着几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左佑吓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双手摆得像风中荷叶,连连否认,脸上挤出的讨好笑容比哭还难看: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李公子!哪有什么杀机!我们……我们这次是来……”
说到这里,
他猛地卡壳,脑子一片空白,来时只顾着报仇,哪里想过别的借口?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后的同伴,一脸茫然和无助地问:
“咱们……咱们这次是来干嘛的来着?”
同伴们皆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你问我们?
我们不是跟你一起来报仇的吗?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但看着地上苏长命那凄惨的死状,再想想李超那骇人听闻的战绩,谁还敢提“报仇”二字?
只能苦着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其中一位以机灵著称的城主反应最快,眼珠一转,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灵气盎然的玉佩法宝,双手捧着,满脸堆笑地上前一步道:
“李公子明鉴!我等听闻李公子天赋绝伦,实力超群,今日更是在内城大展神威,心中敬佩万分,特此前来恭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李公子笑纳,沾沾您的喜气!”
哦!
对!
贺喜!
有了这个完美的借口,包括左佑在内的几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如蒙大赦般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将随身携带的各种珍稀丹药、高阶材料、灵光闪闪的法宝一股脑地掏了出来,在李超面前堆起一小堆,琳琅满目,宝光四溢,仿佛生怕献礼慢了,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给儿子报仇?
为各家天骄讨说法?
此刻,
这些念头早已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上五族之一的苏家说灭就灭,家主说杀就杀,他们这些一流城池的城主,在对方眼里恐怕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脸面?
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和生死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是最大的幸运。
李超却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们,尤其是为首的左佑。
他缓步向前,走到左佑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轻声问道:
“左城主,你确定……不是因为令郎左春秋之事?我依稀记得,在禁地之中,他似乎确实死于我手。”
左佑感受到李超近在咫尺的目光,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苏长命那死不瞑目的头颅,顿时如坠冰窖,彻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反问道:
“左春秋?李公子说的是……”
话音刚落,
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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