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遍地,鲜血染红长街,
可他身上那袭白衣却依旧胜雪,纤尘不染,仿佛门外街道上的那些残肢断臂、那些肆意横流的鲜血,都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偶然路过此地的淡漠旅人。
九名苏家家将心神剧震,齐齐抬头凝神望去,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然而,
更让他们心头一寒的是,在逆光的光影中,他们赫然发现,来人的嘴角竟微微向上扬起,勾起一抹冰冷、嘲讽、带着无尽杀意的弧度!
那笑容,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苏家人的所有努力都是不自量力的徒劳,又像是在以一种无比笃定的姿态,提前宣告他们以及整个苏家的末日来临!
就在李超踏破苏家大门的同时,
內城中各大家族的传讯人员几乎把腿都跑断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穿梭在各大府邸与情报点之间,不断将前线最新的、往往充满血腥气的消息火速传回各自府邸。
每个家族的掌权者都在紧张地猜测、评估,今天这条通往苏家的道路上最终会流淌多少鲜血,
那个单枪匹马闯入龙皇城、挑战百年豪门的青年,最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是奇迹般地以一人之力灭掉庞然大物般的苏家,创下一段流传后世的惊天传奇?
还是最终力竭,被苏家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绞杀,成为又一个挑战权威的失败者,尸骨无存?
李家大院深处,气氛同样紧张。
现任家主李元霸正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地在铺着青石板的中庭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显示着内心的焦灼不安。
看到李立白从大门外脚步匆匆、甚至带着一丝踉跄地快步走来,他急忙迎上去,也顾不得家主仪态,语气急促地问道:
“怎么样?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了?李超他……打到什么程度了?”
虽然李超一开始就态度鲜明地表明,此番复仇是个人行为,与李家无关,意图切割。
可对方毕竟已经当着凰珠城主的面认祖归宗,名字写进了族谱,算是李家板上钉钉的一份子。
如今他在龙皇城与苏家死战,李家又怎能真正完全置身事外?
一旦李超奇迹般地胜了,李家或许能凭借这层血缘关系沾光,地位水涨船高;
可若是李超败亡,以苏家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事后迁怒下来,李家也必然难辞其咎,遭受池鱼之殃!
李立白抹了一把额头上急出的冷汗,脸色因为紧张和一路疾奔而显得有些苍白,他喘了口气,沉声回禀,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回家主,李超……李超他一路杀伐,势如破竹,简直不可阻挡!苏家布置的那些仆从护卫根本拦不住他,如同纸糊的一般!这会……这会应该已经杀到苏家大门前了!刚刚眼线拼死传回最后的消息说……说苏家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带着门匾,被李超一击……就给轰塌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开口,
“家主,您看……咱们李家……要不要现在出手帮一把?毕竟他身上流着李家的血,若是能借此雪中送炭之恩,或许……”
李元霸面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剧烈的挣扎之色。
当初答应凰珠的请求,让李超认祖归宗,他内心深处打的主意是让上陵城主凰珠欠下李家一个人情,顺便也为家族增添一个潜力不错的助力。
可谁能想到,
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是一头如此凶悍的猛虎,敢持剑而行,在龙皇城最核心的地带杀出一条血路,与苏家这条盘踞数百年的“蛟龙”正面搏杀?
这简直是疯狂到了极点!
他沉吟了几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王城皇宫和丹盟总部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吗?帝君陛下或洛盟主,有没有任何出面干涉或阻止的意思?”
李立白立刻摇头,语气肯定:
“没有!风平浪静,一点异常的动静都没有!帝君深居紫宸殿,丹盟总部也大门紧闭,没听说有任何高层有出面干涉或阻止的意思,仿佛……仿佛都在冷眼旁观,任由事态发展。”
都不出面吗?
帝君默许?
洛盟主坐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许,还是在等待两败俱伤的最佳介入时机?
李元霸再次陷入了沉默,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知道,
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可能会彻底改变李家未来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命运走向,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因此他不敢,也不能轻易开口下注。
几十秒令人窒息的寂静后,
李元霸望着远处苏家方向天空中似乎都隐隐泛起的血色,听着那即便隔了这么远依旧隐约可闻的灵力轰鸣声,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奈与权衡的轻叹,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与最终的决绝:
“唉……我等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行事当以趋利避害为第一要务,没必要,也不能把整个家族的命运和全部身家,都押在一个前途未卜、胜算渺茫的外来子弟身上。苏家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底蕴之深超乎想象,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倒下的。”
他的语气渐渐坚定起来,做出了最终抉择,
“传我命令,李家上下,按兵不动!你继续去严密盯着,有任何新的、决定性的消息立刻回报,不得有误!”
李家作为龙皇城九族之一,能传承至今,历经风雨而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冒险豪赌,
而是极致的谨慎与稳妥,不是毫无顾忌的赌徒,行事向来小心翼翼,以稳为主。
在这种关头,
可以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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