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凰珠彻底呆滞了,怔怔地看着李超,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平凡却骨子里桀骜到极点的男人。
几十秒后,
她狠狠一跺脚,地面青石为之龟裂,咬牙骂道:
“疯子!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行!你去吧!去送死吧!到时候真栽在龙皇城,别指望我会来救你!”
话音未落,
她纵身而起,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带着满腔的怒火、失望与难以言喻的担忧,朝着上陵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情绪都甩在身后。
李超没有反驳,也没有挽留,只是静静看着凰珠的身影消失在天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歉意。
他知道凰珠的好意,也明白她的担忧句句在理,可他别无选择,命运的齿轮已推着他走向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这时,
他突然想起外界看过的一本网络中对孙悟空的描写——当时孙悟空要大闹天宫,有人问:
“大圣此去何往?”
答曰:
“踏天宫,碎凌霄!”
又问:
“若一去不回呢?”
答曰:
“那就不回了!”
当初看时只觉热血沸腾,感触不深,此刻身临其境,却忽然懂了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与孤勇。
既然注定无法回头,那就索性放手一搏,用手中之剑,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欢欢,”
李超转过身,语气郑重,
“你留在这里,照顾好李良和颜克武,把爷爷和栗山村村民的后事处理妥当,务必风光大葬。”
他轻轻捧起欢欢梨花带雨的脸庞,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坚定的承诺。
随后,
他留下从禁地中所得的诸多宝物、灵丹,足够他们今后安稳度日,甚至重建家园。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裹挟着滔天杀意与决然,朝着龙皇城的方向破空而去,身影如孤鸿,更如一柄已然出鞘、誓要饮血的利剑,锋芒毕露,直指王城。
那日,
一人东去,
天地间仿佛有万剑共鸣,冥冥中追随着他的轨迹,归向那座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王城,预示着一场席卷天下的浩劫即将来临。
欢欢呆立原地,望着李超远去的方向,刚止住的眼泪又无声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
这一别,
前路皆是刀山火海,生死难料。
稍缓过来的颜克武挣扎着起身,扶着一旁的树干,望着李超消失的天际,颤声问道:
“欢夫人,大人刚才说,他要去龙皇城找苏家报复?这……这是真的假的?”
他仍难以相信,有人竟敢单枪匹马挑战苏家那样的庞然大物。
欢欢含泪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肯定,带着对李超无条件的信任:
“自然是真的。小超哥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颜克武肃然起敬,忍着伤痛,对着李超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
“大人果然是真汉子,不畏强权,敢作敢当,有仇必报,顶天立地!我颜克武这辈子算是服了!”
顿了顿,
他又忧心忡忡道,声音低了下去,
“只是……万一……万一大人他……”
后面的话,
他没敢说出口,但其中的恐惧与担忧不言而喻。
欢欢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仿佛找到了支撑的力量:
“没有万一,他一定会成功的。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柔韧与坚强,
“走吧,咱们回宝庆城,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她知道此刻劝阻无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唯一能做的,便是处理好蓝田镇和宝庆城的后事,守好这个家,然后等待——等待李超生或死的消息。
若生,
她为他欢呼,为他接风洗尘;
若死,
她便随他而去。
生同裘,死同棺,
此生不渝,永世不悔。
准备返回宝庆城时,欢欢忽然想起方才惊鸿一现的凰珠。
那位红衣女子风姿绝世,实力强悍,与李超之间虽只是简单交谈,未有亲昵举动,可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察觉到两人间那种超越寻常朋友的默契与难以言喻的张力。
那女人既能御空飞行,定然是融魂境强者,身份必定不凡。
以她和李超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到了龙皇城那般危急关头,她会出手帮小超哥吗?
还是会因为今日的争吵而袖手旁观?
欢欢不知道,也不敢深想,只能将这份疑虑与隐隐的不安紧紧压在心底,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快步朝着满目疮痍的宝庆城走去。
夜幕时分,
龙皇城灯火璀璨,宛如镶嵌在大地上的一颗巨大明珠,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苏家府苑深处,
一处静谧的书房内,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身穿锦袍的苏澈一脸震惊地盯着面前的心腹仆人,手中常年把玩的两颗温玉珠子此刻停滞不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颤抖:
“你说什么?李超还活着?这不可能!消息确凿?”
他需要再次确认这个足以颠覆他全盘计划的消息。
仆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几乎将头埋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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