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昆城见面聊聊才行。
就在李超思考的时候，正在行驶的汽车突然停了下来。
随后就有乘客开始叫嚷起来：
“怎么不走了？”
“前面干啥呢？”
“好像在拍视频！那个女人，好像是方菲菲！”
“真的假的？我瞅瞅！”
不少乘客起身朝外面看去。
李超眉头挑动了几下，也向前望去。
只见道路中间拉着一条警戒线，里面有一群人拿着专业设备，扛着摄像机，前后忙碌着。
道路中间，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倒在地上，里面的山菇撒了一地，旁边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浑身是血。
而在她身旁，蹲着一个看起来面容清纯的女人，双手看似在给其包扎，实际上却是不停地摆着各种姿势。
在更远处，还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类似保镖的人，阵仗不小。
“这女人很出名？”
李超问旁边的陈宝山。
陈宝山点点头：
“一个小网红！好像有几百万粉丝呢！”
“挺漂亮！”
“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宝山喜欢品陈茶，那种四五十岁、身材丰满的大姐才是他的心头好。
眼前的方菲菲显然不合他的口味。
当然，这并不影响陈宝山对她的了解。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只要你喜欢看美女，不管愿不愿意，打开短视频软件，几乎给你推送的都是美女。
说话间，他还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账号，给李超看。
账号里的视频不少，基本上都是这个女网红帮扶贫困家庭的片段。
随便点开一个，里面的留言都是一片称赞声。
毕竟，方菲菲的人设就是善良、悲天悯人、清纯正直。
偶尔有两条质疑摆拍的评论，也被网友骂得狗血喷头，留言者最后不得不道歉。
看完视频，再看看眼前，李超呵呵笑道：
“摄像机都怼脸上了，还说不是摆拍？”
陈宝山耸耸肩：
“摆拍不摆拍是人家的事！反正能吸引粉丝就行！”
这倒是真的。
在如今这个流量社会，多少人为了出名，为了吸粉，无所不用其极，剑走偏锋。
生吃马蜂的，泥地里打滚的，装疯卖傻的，过程不重要，脸面也不重要，只要能吸引粉丝关注就行。
李超摇头，又看了看周围，再次问道：
“现在的网红这么赚钱吗？”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专业的剧组在拍电影呢。
陈宝山回答道：
“老板，您可别小瞧网红！”
“只要粉丝够多，人家接个广告，来场直播，几十万轻轻松松就到手了！”
“我记得前些天有个叫啥闻的男人，本来是个驾校教练，结果开次直播，直接赚了几千万，瞬间就财富自由了！”
别看陈宝山年纪大，但心不老，没事就一天到晚用视频软件看美女唱歌跳舞，对网络上的事知道得比李超还多。
这么夸张？
李超听完，轻轻摇了摇头。
以前，老一辈教导我们，勤劳致富。
可现在呢？
弄点流量，博个眼球，一晚上赚的钱，比农民、工人几辈子都多。
如此急功近利，如此利益至上，长此以往，这个社会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哎！
世风日下啊！
……
在李超和陈宝山聊天时，道路上的拍摄还在继续。
也不知是倒地的老太太演技不行，还是方菲菲要求太高，来回折腾了好几遍，还是没过。
方菲菲显然有些不耐烦，居然抬手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脸上。
看到这一幕，整个中巴车上的人顿时都惊呆了。
毕竟，她在视频里给人的感觉是善良正义的女人，而眼前这一幕，显然颠覆了大家的三观……再加上一直等着过不去，很快就有乘客气冲冲地下车喊道：
“有没有公德心啊！”
“拍视频就拍视频，堵着路不说，还动手打人？”
“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善良女神？都是假的！”
“赶紧让路，我们还急着去县里呢！”
本来方菲菲就因为拍摄不顺利而生气，听到这些乘客的话，更加恼火了。
她把手里的道具“啪”地扔在地上，像刚下完蛋的母鸡一样，伸着脖子走了过来。
身边的几个保镖也跟着过来。
她站在前面，看着下车的几个乘客骂道：
“瞎了啊！”
“没看到在拍视频吗？”
“喊什么喊！”
司机看对方气势汹汹，也不想惹事，推开车门，走出去，赔着笑道：
“美女，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主要是着急赶路！”
“要不麻烦您先让一下，我们走了您再拍？”
方菲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双手叉腰继续说道：
“让什么让！”
“你知道布置搭景有多难吗？”
“你们这一车人的时间算啥呀？能有我的时间金贵？”
“等会儿怎么了？”
“急着去送死啊？”
乘坐这种中巴车在这条道路上来回的，基本上都是附近小镇山村的贫困百姓，但凡稍微有点钱的，都会开私家车出行。
所以方菲菲还真没把车上的乘客放在眼里。
那些乘客本来就不满，听到她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叫嚷起来：
“这说的什么话？”
“就这还善良温柔？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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