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地,林悦甚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她只是看着女警的嘴一张一合,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焦躁,再到隐隐的挫败。那种滑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仿佛此刻不是在审讯室,而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和朋友闲聊时听到了一句无伤大雅的笑话。
这一笑,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女警的怒斥戛然而止,中年警察的笔也停在了记录本上。两人愣愣地看着林悦,一时竟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们见过歇斯底里的,见过痛哭流涕的,见过死扛到底的,却从没见过在审讯室里……笑出来的。
而且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放松,仿佛他们刚才的威胁、恐吓、咆哮,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女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