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是她捡的,他要检查苗蕤的包。苗蕤当然不同意,正想转身逃掉,哪曾想到后面早有个人,那人突然将她胳膊抓住,她当时吓坏了,慌乱中大喊“救命”。
前面那小偷当场就把她包硬夺了,两人撒腿逃窜,苗蕤跟在后面大喊“抓小偷”——因为她包里除了工资,还有重要证件、□□、手机,以及她刚跟某家经纪公司签的合同,这些东西是不能丢的。
恰巧此时两个警察巡视路过,听到有人连喊“救命”,跟着又喊“抓小偷”,他俩立即循声奔过来。苗蕤一指前方抢包的人,警察立即追上去,她也跟在后面。
在追逐的过程中,两个小偷分开逃窜,两个警察就分头追。年轻警察独自制住一个,另一个小偷跑得太快,中途又推到几个路人阻拦年长警察,幸好鲁飞泉意外出手,这个小偷才顺利被抓。
(场景闪出)
双方交换了姓名,年长警察是陈长弼,年轻警察便是杨石头。今天有惊无险,鲁飞泉和苗蕤录完口供,出警局来已是晚上六点多。
苗蕤笑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鲁飞泉道:“你就只说句谢谢?”
苗蕤收起笑脸,道:“那你还想要怎样?”
鲁飞泉道:“你今天发了工资,不意思一下吗?”
苗蕤哼道:“你就打了一拳,也好意思要我请你吃饭?”
鲁飞泉笑道:“我今天都英雄救美了,提这样的小要求很合理吧?”
苗蕤道:“那我要是拒绝,是不是就不懂道理?”
鲁飞泉笑道:“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苗蕤道:“没见过像你这么脸厚的,你表弟可比你矜持多了。”
鲁飞泉笑道:“这都是我爹教的,怨不得我,再说我表弟是一介文人,跟我这个赳赳武夫能一样吗?”
苗蕤道:“我两次见你打人,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鲁飞泉一摸下巴,故作高深地道:“我这叫——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
苗蕤道:“那你上一次打人,是不是——以野蛮手段,行野兽心肠?”
鲁飞泉哈哈一笑,道:“那什么学生会主席去哪儿了?”
苗蕤没好气地道:“你把人家打伤了,还好意思说。”
鲁飞泉瞅着她,一本正经地道:“苗蕤,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没那么高冷了,变得更可爱了。”
苗蕤道:“那你是说我以前不可爱?”
鲁飞泉道:“你以前说话总带着一股寒气,这股寒气现在弱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你有这样的转变?”
苗蕤顿了顿,笑道:“我新交的一个朋友。”
鲁飞泉奇道:“噢?什么人可以令你高看一眼?”
苗蕤道:“那人你在剧院见过,是个女孩儿,叫泽笠。”
鲁飞泉笑道:“原来是她呀,我早就认识她。”
苗蕤表示好奇,鲁飞泉大致叙述了三月份在黎狮大学撞车时,泽笠和老k联手揍罗少威那一拳的经过,但他没说出罗少威的名字,只说是他的一个朋友。苗蕤听完也很自然地笑开了,她没想到泽笠还有过这样的“壮举”。
上次泽笠去西厅剧院找杜惜羽,她俩初一见面就很聊得来,苗蕤当场主动要了泽笠的电话。苗蕤高冷,令人不易接近,泽笠却非常率真,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她俩反而相处得很好。她从泽笠身上看到一些自己不具备的优点,自然也有所反思。
苗蕤当然不希望自己令所有人都望而却步,只是校花当得太久,万千宠爱在一身,高处不胜寒,自己又有些清高,自然而然地养成了高冷的气质,但她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至于那个被她称作“男朋友”的学生会主席,居然就被鲁飞泉一拳打怕了,鲁飞泉当场放了狠话,那家伙从此以后居然不敢再做她的男朋友。苗蕤心高气傲,追她的人那么多,自己竟然看走眼,挑了这么一个怂包,她一气之下便跑到北京去了,八月底才刚刚回来。
苗蕤笑道:“泽笠还有一段壮举呢。”
鲁飞泉也表示好奇,苗蕤遂将泽笠自述的打杜惜羽耳光的经过也大致讲了,鲁飞泉觉得挺有意思,表弟挨了揍,居然从来没吭声,回去后要好好调侃表弟一番。
两人话把儿一对,鲁飞泉这才明白上次表弟晚间请客没带钱,喊自己去帮他付钱解围,原来一开始是泽笠请客,表弟中途将她得罪了,她甩下表弟气急败坏地离去。后来泽笠向苗蕤抱怨过杜惜羽,说他自命清高,爱教训人,从此不再搭理杜惜羽。
两人就这样站在街上聊了约摸一个小时,嬉笑怒骂还挺投机,苗蕤对鲁飞泉的恶感自然也消了不少。鲁飞泉死缠烂打地要她请客,苗蕤终究也请他了,至于后爹嘱托的催款一事早抛到九霄云外。晚饭过后,鲁飞泉打车送苗蕤返校,随后才独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