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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声心想她肯定是回昌桐去了,毕竟现在是暑假期间。他当天早上立即就奔到昌桐去,覃柔之前把家庭住址告诉过他,到了她家佣人却说覃柔一直没回来过,随后佣人也拨了覃柔的电话,一样打不通。
牛声看佣人的样子不像撒谎,那覃柔昨晚到底去了哪里?牛声心急如焚又毫无办法,当天只得落寞地返回黎狮。
过了一周,覃柔电话依然关机,牛声再次跑到昌桐,佣人说覃柔还是没有回来,他再度黯然神伤地返回。
这半个月他一直拨不通覃柔的电话,心情灰败,丢魂落魄。劳威廉已经放假回家,牛声连新四/人帮的每周聚会都无心举办。牛瑛问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他闪烁其词,只说是两个人闹点儿小别扭,覃柔一气之下回去。牛瑛说小情侣闹别扭很正常,要他别逞强,别耍嘴皮子,让着女孩儿一些。
以前牛声总觉得劳威廉暗恋覃柔的样子很傻很天真,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比劳威廉还幼稚。他独自去了很多当初见证他与覃柔爱情的地方,如黎狮大桥、汩溟山、东北小院、电玩城,偶尔一阵出神,对方的音容笑貌便在耳畔和脑际回荡起来,连她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动人。牛声一直不懂什么叫“爱”,他对那些表达爱情的诗词歌曲都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分明意识到自己早已爱上那个任性又强横的小姑娘了,而且爱得比他想象的要深。
8月18号傍晚,牛声刚结束射击馆的工作,覃柔却突然满面笑意地出现在他眼前。他倍感意外又内心狂喜,情不自禁地上去紧紧地抱住她。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她也轻抚着他的背脊,两人分离半个多月,此刻又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最令人魂牵梦绕又怦然心动的温度。
牛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
覃柔道:“那个女生前天跑去昌桐,当面对我讲了那晚的情况,原来是场误会,于是我就来了。”
牛声难以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覃柔神秘一笑,道:“就这么简单。”
牛声道:“她怎么能联系到你?”
覃柔道:“她说你那晚把手机落在房间里,你追我出来后她也退了房,手机被她带走,第二天清晨她拿你手机群发了一条短信,很快有个胖子来取手机,她顺便就问到了我的名字,并在你手机里翻到了我电话。”
牛声明白这个胖子就是老k,他第一个奔过去取手机,只是他脑子有时候不好使,那女生翻他手机找覃柔电话的动作,老k多半没留心。
牛声又道:“那她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去跟你解释?”
覃柔道:“她说她前半个月有事拖住了。”
牛声一想那女生当晚的状态,她没头没尾地问了自己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或许她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只是不便对外人言语。
牛声瞅着覃柔,道:“我天天都打不通。你是不是只屏蔽了我的电话?”
覃柔嗔笑道:“你不傻。一开始我是直接关机,所有人都打不通,这几天才开机的。”
牛声道:“我第二天就跑到你家,佣人说你没回去,那晚你在哪儿?”
覃柔道:“我那晚的确没回去,我是直接跑到顾汐那里,在她家待了三天。”
牛声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臭骂一通?”
覃柔嗔道:“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牛声道:“可我第二次去你家,佣人说你还是没回去。”
覃柔道:“你第二次去我在家的,我是故意让佣人骗你的。”
牛声也极其难得地翻了翻眼,覃柔心下暗爽,呵呵地笑起来。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两人又打情骂俏了几句。
牛声道:“那晚罗少威是怎么发现的?”
覃柔道:“他说自从六月末在学校停车场里跟你约架之后,他就一直留在黎狮盯着你,你那晚跟那女生开房正好被他看到了,他就立即打电话向我报信,我当即奔过去把你们两个捉奸在床。”
牛声满脸委屈,道:“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覃柔瞪着他,道:但不表示你心里没想。”
牛声道:“那我这冤枉背得可大了。”
覃柔道:“跟人开房两回,还好意思说?”
牛声叹道:“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覃柔嗔道:“你皮肤这么黑,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覃柔讲了罗少威前半个月几乎天天去她家,并借打猎之机怂恿他爸爸向自己提亲的事。牛声问她为什么拒绝提亲,她说自己不想跟姐姐覃媛一样接受政治婚姻,而且她也不喜欢罗少威,只是当时正怨恨牛声,心烦意乱才愤然离场。回去后又跟她爸爸大闹一场,她妈妈护着她,她爸爸后来也就不再坚持了。
牛声此刻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这场误会令彼此都备受煎熬,两人互吐相思之苦,一谈起来便停不住。这一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