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他突然跑到我工作的地方询问那个绿衣服的情况。那家伙自从五月份在我工作的地方偶然撞见我,这个把月经常跑到那里找我帮他打造发型,我一直没搭理他。
最近几天那绿衣服居然销声匿迹了,我觉得奇怪,想起师傅五天前突然找我问过他,我猜他多半被师傅收拾了。我向老k和劳威廉讲了这个情况,大家都一致认为肯定是师傅下的手,定计之后,我们三个今晚就偷偷跟上他了。”
两警察颇感意外,牛声也觉得玄乎,泽笠他仨面露得色。
牛声笑道:“原来我今晚是被两伙人跟踪了。”
劳威廉道:“没想到我们三个跟踪别人,自己也被人跟踪了,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老k抢道:“靠,我不当螳螂。”
泽笠笑道:“我们今晚是黄雀,警察才是手里拿着铐子的人。”
三人又开始神侃今晚的“壮举”。
年轻警察问道:“你把刀疤两个小弟弄哪儿去了?”
众人都很奇怪,迫不及待地等着牛声的答案。牛声神秘地笑了笑,带众人来到不远处的一间废弃的小屋子里,刚才抓的三人已经被年长警察带回去了。
这一片马上就要被拆毁,居民都搬走了,晚上除了几个流浪汉,连野猫都不来过夜。屋里墙角摆着两个空油桶,周围用了很多砖石顶住,桶里各放一条粗布麻袋,口扎得极其严实,袋子上湿漉漉的,透出臭气。
听到有人进来,袋子里面居然传出呼救声,众人诧异。
牛声转头笑道:“泽笠,你要不要回避下?”
泽笠大声道:“少来这套。”
牛声道:“我保证这次你会后悔。”
泽笠一挑眉,决然道:“绝不后悔。”
牛声不再纠缠,他和年轻警察一人提出一个袋子。
牛声又故作神秘地道:“泽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泽笠大叫道:“少废话,打开。”
袋子被解开,里面竟是两个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杀马特。二人又惊又怕,哼哼唧唧,叫苦不迭。他们有气无力地爬了出来,身子全光着——连屁股也光着。
泽笠一见满脸通红,急忙转过身去大骂“流氓”。
众人嘻嘻哈哈一阵,幸好他俩的衣服牛声没扔,年轻警察将衣服扔给他们,两人穿上衣服,也被铐住了,泽笠这才转过身来。
劳威廉笑道:“老大,今天大家的表现很有创造力吧,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牛声笑道:“我可没你那么崇高。”
年轻警察道:“你小子真够阴的,他俩这几天屎尿全拉在口袋里。”
牛声笑道:“你刚才踢刀疤那一脚也够毒,我怕他都断子绝孙了。”
年轻警察哈哈一笑。
牛声随后做了一番解释:
原来他自从向泽笠问到绿衣服的行踪后,第二天直接守在外面把绿衣服抓了。对方又供出其他人的下落,他第三天晚上也将红衣服制住并扔到这里。口袋里扔了七八瓶纯净水和一些干面包,绿衣服和红衣服这几天就据此维生。因为这里地段偏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俩呼救未遂。剩下的黑白黄三人很快警觉了,他们白日里不敢现身,晚上才跑出来活动,牛声寻了他们三个晚上,今天终于追上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众人虽然痛快,但也得各回各家,年轻警察让大家明天去警局录下口供,众人欣然允诺,随后泽笠三人呼啸而去。
年轻警察看着牛声,郑重地道:“我看过视频监控,白黎区三月份那次煤气爆炸,是你在现场救了那个小孩,我以前错怪你了。”
牛声淡淡一笑。
年轻警察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牛声道:“我叫牛声。”
年轻警察道:“我叫杨石头。那个年长警察的是我们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叫陈长弼,我入职不久,他目前在带我。”
牛声笑道:“你们都这么爱岗敬业吗?”
年轻警察笑道:“你还没向我解释盗亦有道的‘道’呢。”
牛声道:“你怎么这么执着?”
年轻警察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牛声点了点头,道:“对警察来说,‘执着’的确是个优点,但我上次就随口一说,你想要的答案我的确没有。”
年轻警察看了下时间,道:“我相信这个答案你迟早会有的。刀疤这伙人近两个月很猖狂,我们一直在抓他们,今天你们帮了大忙。”
牛声道:“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散去,杨石头带绿衣服和红衣服回警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