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甚至坐在台上的部长们,似乎也有些提不起精神,这也难怪,前有珠玑,不管语言如何装饰,也无法改变内容乏善可陈和观点的老旧,怎么看怎么都是米粒之珠,一较之下,越发的明显。
陆政东平静的坐在那里,即便是他不回头,他也能够感受得到不远处的曾怀德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他。
曾怀德应该是对他的表现感到意外,或许曾怀德以为他才进京不久,屁股都还没坐热,很多东西庙门都还没摸着,不可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出来。结果却是大出曾怀德的意料,曾怀德的那些东西完全是相形见拙,多少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
但陆政东也非常清楚,这算不得什么胜利,这才是个开始,曾怀德在冠冕堂皇貌岸道然的背后,是阴损无比,如果说之前在云雾的交手,曾怀德还是试探的话,那么经过这一次之后,曾怀德定然是把他作为劲敌,对于野心极大的曾怀德来讲,这是不可接受的,对于这样对于其今后发展道路上的极大威胁,肯定是不择手段的想要把他扼杀掉,种种明招暗招都会使出来,然后踩着他的尸体往上爬。
从今以后,两个人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陆政东心里不禁冷冷一笑,可惜,物是人非,他陆政东也早非昔日吴下阿蒙,上辈子他被这个家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辈子定要让曾怀德也尝尝那样的滋味!……
就在陆政东走神的时候,上面发言的人也业已结束,坐在台上的人们却惊诧的看着侧面,然后都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鼓着掌,吸引着全场的目光都朝侧面看去。
只见副总理荣正海微微带着笑意,走了进来,朝着大家挥手致意。与会的人员心里都挺高兴,副总理能够在闭幕之际来看望与会人员,那是对此次会议的重视,也使得会议的规格陡然又提高不少。
“副总理先生,还请您能给大家讲讲话……”
世界银行的代表趁着受到副总理接见的机会,发出了邀请。
这其实也是包括几位部长在内的与会者同样的心声,电力改革如何改,副总理的意见很重要,大家都想探探口风,只是不好说出口。
“我对研讨会的情况很关心,也了解一些情况,刚刚也听到了一部分代表的发言,不过掌握得不够全面,所以具体的意见也就不好谈,但我感觉,这个研讨会开得不错,改革就是探路,只要是对改革能够提出有益的见解和探索的,就应该有海纳百川的胸襟,让各种观点交汇,碰撞,比较、探讨,才会使思路越发接近正确的道路……”
副总理的回答滴水不漏,事实上副总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透露任何口风,总理说着笑着示意了一下。
“其中也包含各位国际友人的智慧,如果各位国际友人在会上还没讲完,我们不妨再谈谈……”
与会的人都是会心一笑,副总理这是要会见与会的国际友人了,虽然此次研讨会的情况不会报道,但会见与会的国际友人这是外交礼仪。
陆政东看着部长们簇拥着副总理往一边的会见厅走去,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也就准备走了,不过会务组织者却领着他到了侧厅,告诉他,有人等会要见他,至于什么人,见他干什么,却是没有交代,陆政东也不能多问,于是就只有在那里干坐着。
而在不远处的会见厅,副总理会见完外宾之后,却把林俊生留了下来。
“刚刚我听到了你们体改委经济局的那位年轻人的发言。”
林俊生一听心里也不禁有些忐忑,陆政东的发言大方向还是按照他阅定的稿子进行的,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讲得比较尖锐,而且副总理可以讲对经济是绝对的内行,说不定觉得陆政东的讲话有什么大问题,想到这里也就准备替陆政东解释解释道:“荣总理……”
见林俊生的神情,荣正海摆摆手道:
“我是趁着这空隙,主要想听听他对金融危机的一些想法。”
林俊生一愕,副总理这一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也弄不清副总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呵呵一笑……
陆政东没再侧厅等候多久就被领着来到会见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荣总理,也微微一愣,陆政东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个传奇的人物。
如果说他是年少成名的代表,而荣正海则是大器晚成的传奇,年近五旬还是处级干部,在改革开放之后干部年轻化的大潮中,有四十不提处,五十不提厅之说,按照常态,眼前的老人能够在副厅上退休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是眼前的这位却是创造了一个天大的契奇迹,不但提厅,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正处、副厅、正厅、副部、正部,政治局委员,常委,直至宰辅之位,这样的传奇,不说前无古人,但恐怕是后无来者。
陆政东多少有些激动,但副总理只是简单的挥挥手示意他在林主任边上坐下,几乎没有任何客套就道:“回归的气氛还没散尽,香港就山雨欲来风满楼,暗潮汹涌的紧张气氛,看样子一场风暴难以避免,你对这个很有研究,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陆政东和林俊生一样,也以为副总理要问电力改革的事情的,没想到却问起这个,好在他对此进行过深入的研究,这些东西就是突然被问及,也不要紧,想了一下说道:“刚刚过去的东南亚的金融危机,香港象一个旁观者,还在保持距离欣赏自己的坚强经济基础,在它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场危机已经冲到它的脚下。覆巢之下无完卵,打个比方就象打仗一样,某个将军某日讲,这道防线守不住了,下一道防线估计也抵挡不住,大家都撤吧,这种恐慌情绪的蔓延,一下就军心大乱,而这个时候索罗斯和他的炒家们早就等在场边了。”
“他们之所以选择香港而不是日本,是因为日本已经陷入衰退期,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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