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是要了解这方面的情况的。
望月乡多年受困于道路,这一回不但到城里要修柏油路,乡里两条机耕道,乡里主要自然村的出行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所以乡里从上到下积极性非常高,但是望月实在太穷了,提留统筹几乎没有哪一年完全收齐,乡里吃财政饭的政府工作人员和老师的工资一直都是个大问题,陆政东听完汇报沉吟了许久才说道:“你们乡里的主要任务是带领农民如何增收,我看有这么几点,一是要因地制宜带领农民发展副业,比如可以适当的养些牛啊羊的,也可以补贴家用;二是要充分利用公路修好的机会发展适合本地的一些农业产业,第三在组织富裕农民出去打工这个问题上你们的动员工作还要进一步加强,这一点你们一定要高度重视,宣传好动员好……”
外出务工在陆政东看来是改善农民收入的一条最主要的捷径,陆政东早就指示县里要大力开展这方面的工作,但是望月乡太偏远,老百姓的意识很落后,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对外面的世界本能的有一种畏惧,虽然很穷,但却总觉得故土难离,对外出打工的积极性不高。
陆政东没有批评乡里的干部工作没做到位,而是鼓励了乡里的干部一番,又提出了具体的要求,作为长期在这样艰苦条件下工作,并且工资随时都没有保证的地方,鼓励肯定要比批评更让他们有干劲,交代完这些,陆政东才赶紧往回赶。
汽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狂奔,下午六点过,陆政东才回到了宜蓝县里的小招待所,邱智慧在院门口等着,也不寒暄,见他就道:“我和邱部长也是刚回来,丘部长沿路了解了不少农民负担情况。”
陆政东摆摆手道:
“你能把丘部长留下来,这就好,这就好。”
只要丘成云留下来,他就有机会说服丘成云。
邱智慧有些担心的道:
“丘部长脸上不太好看,能留下来多半是要兴师问罪的,你得注意一些。”
陆政东早就有心理准备,道:
“农民负担是大问题,在今年之前,宜蓝的乱收费乱摊派在市里应该是比较严重的,但在今年,我们应该是最轻的。真要切实减轻农民负担,至少的从省一级开始,事关整个国家的大政方针,我们县级城市根本无法作主,只能执行。”
陆政东一边说,一边走进了招待所里。
“丘部长,实在对不起。不知道您要来,去了县里最偏远的地方,紧赶慢赶,现在才赶回来。”
丘成云的神情虽然严肃,但是还不算阴沉,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我下来是工作。不是增加你们的负担,你能深入最基层的地方了解情况,这是好事,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就赶回来。”
陆政东道:
“邱部到宜蓝来了,是对我们宜蓝的重视,我也想当面听取丘部对我们工作的指导,我怎么能不回来?我虽然没有当过兵。立正稍息还是懂的。”
丘成云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以前知道农民负担重,却不知重到这种程度。”
他直视着陆政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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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蓝县农民负担问题的情况你知道吗?”
陆政东老老实实点头,道:
“知道。”
丘成云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
“我询问了不少农户。几乎每家都是一年忙到头,除去种子、农药、化肥等,最后就剩一家人的口粮了,有三家人,一家的堂客生病,花了五百多,现在还欠账,另外还有两家有孩子在上学,也是入不敷出……”
说完两眼炯炯的盯着陆政东道:
“你觉得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具有普遍性?”
陆政东点点头道:
“是的,实际上宜蓝有不少地方比罗山更糟糕,罗山镇农民主要集中在山谷里,旱涝保收,自然条件算好的,收入算是不错的,像我今天去的望月乡,农民的日子更难过,很多家庭的小孩能读完个小学就算是不错的了……”
“那农民还种什么的?致富奔小康,就是个这么奔法?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想过办法没有?”
丘成云提高了声音,脸色罕见的严厉。显然是极为震怒。
陆政东没有想到丘成云会如此生气,不过见丘成云的生气不似作秀,陆政东对丘成云好感倍增。
底层官场政治讲手段,高层政治讲权谋,但不管是高层还是基层,政治人物本身还应当讲品格,任何非道德的政治权术,从小的方面说,会葬送官员的政治生命,从大的方面说,会葬送大好的事业。
而对老百姓有感情,这是一个干部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品格,但是在现实的政治生活中,决定干部帽子的不是老百姓而是上级领导,所以这一点被不少干部早就抛在脑后,丘成云能够做到这一点,难能可贵。
陆政东于是也说道:
“宜蓝县对农村负担很重视。今年只收农业税、提留统筹等正儿八经的税费,严禁搭车收费和乱收费,但即便是乱收费被杜绝,按照粮食的收购价格和农民的收成一计算,老百姓所剩几何是一清二楚。事实上对于很多老百姓来说,勤劳未必就一定能致富……”
丘成云见陆政东没有收收藏藏,而是坦然告之,也沉默着,他知道陆政东所言是实,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好一会才自语道:“靠勤劳都不能致富。政策肯定有问题。”
陆政东也说道:“是啊,这一回机构改革精兵简政,主要目的是转变政府职能,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削减开支,减轻负担,但这样的措施还是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要想扭转这样的情况,一是在国家的政策层面上要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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