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后,叶希晨才对曲宁萱示意,两人一同出现在剑冢门口,只见一个面相富态,一看就颇为圆滑的胖子等在那里,见两人来了,连忙作揖:“方才真是对不住二位了……”
曲宁萱知道,若非方才叶希晨露了两手,彻底镇住这些人,他们绝不会这样恭敬,所以她什么话都不说,只让经验丰富的叶希晨交涉。叶希晨眼下扮演的角色是“水沐桁”,为了怕别人查出来,他自然用了水沐桁的反应,只见他皱了皱眉,十分不悦地说:“不由分说,贸然袭击来到剑冢的修士,这就是你们对散修的态度么?”
这句话,中年人是万万不敢接的,他们这些高门大派出身的修士瞧不起散修不假,却也得罪不起全天下的散修,万一脾气古怪的高阶散修为了尊严找上门来,门派只会推他出来当替罪羊。所以他露出一张耷拉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您莫要见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君千裳到了禹宸仙府,并杀了咱们很多人,为了找出易容的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没等他说完,叶希晨就将这个胖子拎起来,眯起眼睛冷冷道:“你当我是傻瓜,这么好哄?你见过有这么打招呼的么?万一杀了哪个高阶修士的徒弟呢?就连中州君家都没这种胆子得罪全天下修士,你又是哪个宗派的家伙,竟比君家还厉害不成?说!你的上司是谁,又为何要袭击于我?”
中年人见叶希晨将自己当成仇家派来的人,生怕对方一怒之下,自己的小命不保,连忙苦瓜着一张脸说:“小的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宝儿小姐下的命令啊!”
叶希晨松开胖子的衣领,语气虽依旧森冷,却到底好了一些:“你说的宝儿小姐,莫非是祁连三智之一宋景雯的女儿,宋宝儿?”
“正是宝儿小姐。”胖子见惯了一抬出宋宝儿的名字,无论再强硬的人都软下来,刚要松一口气,就发现叶希晨唇边笑意冰凉,眼中也满是嘲弄,不由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无论在哪个时代,品德高尚的人都会引得许多人尊敬,何况大家对女性道德的要求本来就比对男性苛刻很多。以君千裳的条件,就算坐拥三千佳丽,旁人也只道一句风流,何况他对宋景雯一片痴情,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放弃君家少主的美好生活,在外风雨漂泊六十余年,不知几度挣扎生死边缘。与他干净得像初雪一样的品行做对比,无疑将宋景雯的人品衬得非常卑劣,男人嘲笑君千裳傻,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都不知道,却更加鄙夷宋景雯,女性更不用说,她们知晓自己的弱势地位,这么好的男人如此对你,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哪能如此践踏对方的感情?
抬出宋宝儿的名头有效,一是很多人都想飞升想疯了,二是妖族本身对啸月天狼王的尊敬,可如果碰上一个我行我素,脾气古怪,只想人间逍遥,不想成就大道的修士,那可就糟了。别的不说,当初宋景雯的事情闹出来,祁连宗不是有位长老看不惯,放弃唾手可得的功法,拂袖而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