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面容,喉头动了几下后继续说道:“房子快塌下来的时候,师姐还离我有几米的距离,我也想快点爬过去的,可……一下子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师姐突然站了起来踉跄几步走到我跟前,想抱起我。努力几次也没有成功,我让她别管我,快点跑。”和着泪水咽下一口唾液,清心道:“这时,房子眼见就要塌了,开始出现更大的声响,我不知道师姐听没听到我的话。师姐猛地扑在我身上,用身体把……把我……护得严严的。我哭喊,她也不听……我……我……”
清心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抚摸躺在地上的静心的脸庞。曲江回头头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一酸,走过来接替胡灵儿保住清心,往前挪了一下。
胡灵儿大眼睛中也是水气升腾,数百年来见惯了弱肉强食,按说早已将心修炼得硬如铁石,可每每看到涉及骨肉亲情的场景还总会让她热泪盈眶。乃至她很是怀疑那种斩情灭性以修天道的说法到底有几分可行。
清心的抚摸很是轻柔,就像在抚摸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又或是在抚摸恋人的脸颊,脸上的神色也充满柔情。这暧昧的情形落在曲江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不适,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耳边能听到的只有远处呼呼的燃烧声,偶尔还会传过几句乡亲们扑火时的吵嚷声。只是声音模糊,想来距离还远。
静了一会儿,曲江体力略有恢复,便把扶清心的责任交给胡灵儿,自己独自一人向院外走去。
胡灵儿高声询问道:“哥!你做什么去?”
曲江也没有回头,随口道:“我想办法弄两副担架,很快就回来。”说着便走出大门。
院外的高大树木都已经过火,但是没了周围杂草的助威,火势要小上很多。曲江尽可能寻找尚没有烧尽的粗大树干,灭了余火零散地放到空旷处。慢慢地收集了几根,觉得数量上应该差不多了,便分批扛了回院子里。
捆扎却又成了问题,曲江翻遍瓦砾堆,只是找到一点折断的钢筋,心想凭着现有的力气说不定还可以硬扭出一副担架来。于是将收集好的树干与钢筋堆在一起,开始制作担架。
可没想到的是这些钢筋好多都脆得令人惊讶,微微用力便碎成几截,与其说是钢筋还不若说是碳条,酥得很,费了很大力气才绑住两根木头。正准备继续工作的曲江忽地心头一惊,想起一事,反身回到瓦砾堆中,找到几个水泥柱,奋力砸开,取出内里更粗大的钢筋一试,竟也好不多少。顿时曲江气不打一处来,这都是些什么材料?
曲江喘着粗气,扔掉手中的垃圾,一拳砸向身边碎裂的混凝土,愤愤骂道:“他**的,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