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过头,连忙松开手远离诱惑。红着脸打量四周,依旧是那么荒凉。天上没有月亮,星光下荒草影影绰绰,被清凉的夜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如同一个隐形的人在走路。
曲江缩缩肩膀,压低声音对胡灵儿说道:“快点吧!比划一下就走吧!”
由于凑的近,在微弱的光线下曲江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胡灵儿上翻的白眼。
胡灵儿白过曲江,便站在原地举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半天才彷徨道:“你看……我耍什么好?”
曲江险些一头栽倒,下意识地躲远些,郁闷道:“我哪儿知道你会什么?”
胡灵儿仿佛没听到曲江的言语,歪头思考一阵,自语道:“唔!这样……”说着手指挥动,一片亮晶晶的雾气出现在曲江面前,雾气中星星点点的火点闪烁不定,就像夜空中的星斗,煞是漂亮!半晌消失于空中。曲江心头一动,忖道:“哄女孩子的好把戏,若学会了在青青面前露一手,她一定喜欢!”打定主意要从胡灵儿口中套出诀窍,也不管胡灵儿看得到与否,正容微笑赞道:“真不错!这是什么?”
胡灵儿楞道:“什么是什么?”
曲江又是一噎,马上继续保持笑脸,照刚才胡灵儿的样子比划一下,缓缓道:“就是这样,然后就出现那漂亮的雾气,这是什么功夫?”
胡灵儿想想道:“江哥,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这下曲江彻底无言,合着这功夫是临场发挥的,想想也是,哪有这样花里胡哨的功夫?看样子一点实用价值也没有,也许只有小女孩才能想象出这样中看不中用的花招,不过胡灵儿算是小女孩嘛?她至少有五百岁了!这想法一出曲江只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晃晃脑袋驱走不羁的念头,小心翼翼道:“你看怎样都行,只是这功夫有啥诀窍?我……能练不?”
胡灵儿不知曲江脑中的想法,哪里知道曲江只是为了取悦青青才有兴趣的。认真思考半天,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可是……我也不明白应该怎么练习,我只是想这样它就出来啦……”
见学不到,曲江更加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兴致,懒洋洋道:“那就算了!现在功夫已经见识过了,是不是我们马上回去呀?”
难得曲江有兴趣修炼道术,可自己还传授不了,胡灵儿甚是过意不去,忙道:“让我想想,也许就能想出道理……,另外虽然这个暂时不能学,但是江哥你可以先学这个……”
曲江被胡灵儿“这个”“这个”的给弄糊涂了,正要拒绝时,见远处一道黑影急速驰来。待提醒胡灵儿,却见她已经口颂法诀,双手挥动,顿时一条火龙涌出。火龙气势惊人,扫过一切障碍急冲黑影而去。那黑影像是没有防备,猛然间与火龙撞在一起,顷刻间黑影一声嚎叫周身满是火焰,旋即倒在地上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所过之处代起片片火焰。
曲江不知这是哪路敌人,转向胡灵儿望去,却看见胡灵儿悟着嘴巴,瞪眼瞧着山坡下面的人影。感情不是什么敌人而是误伤而已。赶紧冲下坡去,忙着扑灭那人身上的火势。
那人滚下山坡时火势已经被压灭不少,经曲江一番拍打少许的火苗跟着熄灭,此刻正痛苦地呻吟。
借坡上的火光,曲江打量一下这人,见他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休闲装已经被胡灵儿烧得破烂不堪,头发也烧焦大半。依稀可辨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露出丝丝刚烈,看样子是个城里人,只不知为了深夜经过这荒芜的山坡。正沉思间,曲江听到虚弱的呻吟声,连忙问道:“你……怎么样了?”
那人皱着眉头,紧闭双眼,仿佛听不到曲江的话一般,不停呻吟。曲江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担心他伤势过重,忙轻轻扶起,看看发呆的胡灵儿,喝道:“过来帮忙啊!尽知道闯祸……”
胡灵儿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兔子一样跳着下到坡底,远远的不肯过去,颤声问道:“他……死了嘛?”
曲江笑骂道:“再不快点送村里,怕离死不远了……,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怕他变成鬼向你索命?”
“啊!”胡灵儿尖叫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奔到坡顶。“……我……也不是故意的……”
眼见胡灵儿帮不上忙,曲江只好用力背起伤者,对胡灵儿道:“好啦!跟我回去救人!”
听到这话,胡灵儿痛快地前面带路,但是拉开的距离有些远,每当曲江要追上来时,胡灵儿便狗撵兔子般竭力向前冲一段,直到距离再度拉开才肯慢下来。
曲江也没有办法,一个人背着伤者气吁吁的下了山。回到村东小院,令胡灵儿去找谭芮来帮忙救治。
胡灵儿离去后,曲江才有时间借灯光仔细打量此人。
周身的火伤触目惊心,脸上因过渡痛苦而扭曲变形,看样子正受着无边的折磨。曲江看过后,不停踱步思考医书上记载的救治火伤的办法。可惜曲江看过的医术多数以辨别药物、提炼丹丸为主,大半天也没想出该如何救治这个病人。
伤者呻吟声渐渐弱下来,好像随时会死掉。曲江越发着急,不住看着院门,暗思这胡灵儿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耳听伤者微弱的声音。曲江一咬牙,取出被村民称为“大力丸”的丹药,也不管是否对症,硬塞进伤者嘴里,取来凉水帮他灌了几口,看到他确实咽下去后才算嘘了口气,这样还不行的话,曲江也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