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不敢对外透露一分。
北齐如今有雄兵三十万,再让朝廷知道北齐有铁矿,等着他一家的还不知会是什么。
没罪也会被人编出一堆罪名出来。
哪怕军备常有不足,朝廷年年克扣,他也不敢大咧咧开采,淘换军中军备武器。
管氏是朝廷派来的人。
“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提个建议。”
管月娆被他这么盯着,浑身不适。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落风镇百姓,她何必提这个话。
“你就当我方才那话没问过。世子若是有相熟铁匠,可以招他来镇上开一间铁铺。平时卖一些农具厨具的,打造一些家庭所需之物,也是方便百姓。”
毕竟去乐平县还是太远了。
为了买一把菜刀专门跑一趟,马车跑个三天,实在不值得。
陆尚安心中审视未歇,目光在她面上打量,未离开。思索着她的话里有几分真意。
原先的落风镇开个铁匠铺确实没必要。人都没几个。舍得用铁具的人也不多。地里用石锄铲地的不少。
一是穷,二是跑一趟乐平县也确实不方便。
可如今人多了。
这门生意倒也做得。而且,有这样一个铺子掩饰……
“认识的匠人倒也有,等我这边派人去说动了对方,再行安排。”
管月娆暗哼了声,还派人去说动对方?还不是你陆世子一句话的事?
但聪明的没敢再触他逆鳞,“好,那此事就拜托陆世子了。”
转身离开。
陆尚安看她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
似乎她方才所提就只是单纯为了方便落风镇的百姓。但铁矿事大,哪怕她是自己儿子的生母,他亦不会透露一分。
她的家人还在京城,皇上以她家人做为筹码拿捏她,是件极容易之事。
陆尚安起身离开。去看了一对儿子,又很快离开。
召了众人议事,让留在落风镇的心腹去筹开一间铁匠铺,但生铁购得需有凭有据,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吩咐完诸事,次日一早城门一开,又回了武门关。
听说他离开,沈嬷嬷不理解,“小姐,世子这次走这么急?”
晚上都不宿在留园。小姐跟他根本没有多接触的机会,沈嬷嬷只觉可惜。
管月娆也没明白他此番来意。
这为了给她送一个人,送一车煤渣?一早上城门一开就走,这么着急?那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不明白。
“世子昨天带来的人来了没有?”
沈嬷嬷忙派人去看。不一会人就到了。
“老朽曹润之见过世子妃。”
“老先生快快免礼。”
五十出头的老头,须发乌黑,精神矍铄,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
瞧着就很有文化。
寒暄了几句,管月娆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放在学堂有些大材小用。
“世子也真是,怎么把您请到咱们这样一个文化沙漠,真是委屈您了。”
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儒,来教一群蒙童真的好吗?
屈才,太屈才了。于心不忍了。
“文化沙漠?”
曹润之细嚼着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不到一会,就摇头失笑起来。
管月娆没想自己一秃噜嘴又冒出别人听不懂的词。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一定品出她话中之意了。
果然文化人还是文化人。
听音就知意。
曹润之笑道:“老朽要是在别处谋一个差事,自然轻而易举。但在文风鼎盛的地方教出一群优秀的学子,没什么新鲜。如果在这,在这文化沙漠教出一群优秀的学子,那感觉又大不相同。”
管月娆了然。
懂了。
这就像一个大拿在自己的领域已经攀登到最高处,攀无可攀,再做出一些成绩,也只是锦上添花,内心不会有任何波动。
哪有从无到有,开创新的神奇来的诱惑大。
这到底什么身份,有什么故事?
陆尚安把人带来,也没多说几句,只说给她带一个先生来,让她随意安排。当先生也可,当山长亦可。
原本她还觉得陆尚安这厮又没与自己商量,这一来就想占山长位置还有点生气。
结果人家是真有本事。
“先生也知道落风镇的情况。大街上撞见十个人,都不一定有一人识字。任重道远。落风镇学堂的定位,我也没想着往科举那方面靠,就想扫扫盲,至少能看懂告示,别都当了睁眼瞎。”
她没太大追求,就想扫盲,让孩子们多认识几个字。
科举的事看命。
“扫盲?”用扫盲形容不当睁眼瞎着实贴切。
曹润之微笑点头:“老朽懂世子妃的办学初衷了。必不负世子妃的期望。”
于是“落风镇书院”山长新鲜出炉。
这个以前渺无人烟的边镇,终于要传出读书声了。
曹润之从留园告辞出来,缓步走在落风镇大街。用双脚仗量落风镇,感受边城的民风民情。
虽说来时已经听说落风镇如今大变样,以为是世子为了招他去夸大其辞,没想真的大不一样。
这真的是个边镇?
整洁笔直的街道,分了行车区行人区,各行其道,不见拥挤。街面也不知用什么东西铺的,尘土都不见。用脚跺一跺,梆梆硬。
马车行在上面,瞧着车速不快,但马蹄轻抬轻落,瞧着跑得轻松得很。
街上没有那么多店铺,但每个店铺也是人来人往。
每间店铺店名不一样,但匾额都是统一样式,瞧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街上来往的百姓,穿着打扮虽不如富庶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