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不短,说长不长。
渔娘在?家读书写?字喝茶,贺文嘉在?贡院作答、做饭、睡觉。
她在?享受,他?在?熬着。
三场考试,最后一场考完,渔娘神清气?爽地去贡院门口接他?,贺文嘉浑身臭烘烘地趴在?她怀里她也不嫌弃。
贺家的马车调转车头回去时,渔娘掀开车帘,看了眼贡院里出来潦倒的举人们,人群中一眼看到长身玉立的王苍。
贺文嘉不高兴了,趴在?渔娘肩上扭动了下?:“我冷。”
“好好好,知道你冷,今儿你是祖宗,你说是啥就是啥。”
帘子关上,贺文嘉伸脖子亲了渔娘一口,渔娘轻咳一声?:“你别太过分。”
贺文嘉轻哼:“怎么,我臭烘烘的就不是你夫君了?”
渔娘觑他?一眼:“你若不是我夫君,我一脚踹你下?去。”
贺文嘉顿时笑?了,又十分过分地往她身上蹭,随后长叹一声?:“总算考完了,这辈子受一次罪就算了,再不会来第?二?回了。”
听他?如此说,渔娘就知道他?考得如何了,她的心也安稳了大半。
回到家中,热饭热汤早就准备好了,渔娘陪他?一碗汤面,又亲自伺候他?泡澡洗漱,等收拾完了,贺文嘉穿得暖和地躺在?她膝上,她拿烘得热热的帕子给他?擦头发。
头发擦到一半,他?就在?她膝上睡着了。
渔娘也不着急,慢慢地把他?的头发都烘干了,又拿牛角梳慢慢给他?把头发梳通,这才轻柔地半抱着他?,把他?放在?枕头上。
阿青递过来一盒冻伤膏,一小盒价值一金的冻伤膏被她一次全?用了,都抹在?他?的手上,盼着他?手上的冻疮早日好。
忙完了,渔娘坐在?床边看着他?疲倦的脸,从小一块儿长大,还没见他?受过这么大的罪。
打小发誓要过一辈子舒坦日子,有一日也会为一件事这般用心,老天?爷也不会让他?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