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望也很惊讶,沉思一会,他?提到?:“你院子里的人手?可够用?不然我让身边的管事帮你几日。正好也到?了年底,底下的庄子和铺子都送账本上来。在眼皮子底下,这些人都敢伸手?,保不齐底下的账目也会有问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查查,抓到?了源头该送官的送官,该发卖的发卖,也该让其他?人长长记性。”
徐氏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
正想要点头时,江新月没忍住打断,“还是先将库房盘清楚吧,不然两边进进出出又人员混杂,说?不准两头都没有顾好。”
这句话其实是没问题的,可江仲望才提出要查账,江新月紧接着反驳,难免有一点呛声的意思。
徐氏怕江仲望听到?这番话会不高兴,连忙挽着夫君的手?臂,给自?己的女儿使了个眼色,打了个圆场。“话是这么说?,但是总归要查的。总不能明知有问题,就直接放任不管了。初初,你说?是吗?”
是个鬼。
正要是让前院的管事掺和进来,保准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江新月看向在面前琴瑟和鸣的一对璧人,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混乱,沉着脸说?:“现在年底,正是铺子赚钱的时候。查账的事若是被知晓了,怕是各个管事都寝食难安,生?意都做不好。”
所有铺子的账都是经?不起?细查的,一般来说?,主家也会默认管事从中捞一点油水。只要不太过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心知肚明。
年底开始开始细查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初初说?的,也有道理,你们母女决定就好。”江仲望神情淡淡的,他?从徐氏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也有些不悦,“若是你们都拿不了主意,还可以?遣人去徐家一趟,让徐大人帮忙做个决定。”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眉间凝着一股冷意,“我还有点事,去前面了。”
“初初,没有这个意思,你何?必同女儿计较。”徐氏站起?来继续拉着他?的胳膊,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着急,“你说?啊,初初,是不是?”
江新月只觉得心间堵着一口气,没有回?话。
江仲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挥开徐氏的手?,抬脚走?出去。
徐氏追上去,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垂头丧气地走?回?来,看到?仍旧坐在暖榻上的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刚刚是什么态度?他?是你的父亲,又不是什么仇人,怎么说?话的?”
“我不是就这么正常说?话?”江新月想了想,看向自?己的母亲,“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库房的钥匙只有你有,能进内室的就那么几个人。”
江新月早上来得匆忙,穿得也比较少,消瘦的一身坐在暖榻边上。她的脸只有巴掌点大小,湿亮的眸子直直地朝着母亲看过去。
或许是那样的目光过于锐利,徐氏居然产生?了一丝心虚之感。但是她心虚个什么劲儿,明明她才是丢东西?的苦主。
徐氏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想说?什么,该不会是想说?这件事情可能同你父亲有关系?”
江新月没否认。
“他?好好的拿首饰做什么?要是有应酬或者?需要打点,他?直接问我拿,哪里需要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此时徐氏后悔让女儿同徐家过于亲近,抱怨了两句,“你外祖母同舅舅们原本就对怀远侯府有成见,有些话根本做不得真。你真不应该偏听偏信,顶撞你的父亲。”
见江新月仍旧看着自?己,徐氏戳了戳她的脑袋,嗔怪着:“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
起?初,江新月确实动了要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母亲的心思。可现在听着徐氏责怪的话,她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几乎都能想到?徐氏在听完之后的反应,无非就是“那些东西?拿了就拿了,有什么要紧的”,“你怎么一直将 你父亲想得那么坏,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有害你的心思。”之类的话。
说?到?底,徐氏爱着江仲望,愿意维护他?。
江新月一阵气闷,却也明白此时若是现在不拿出个切实的证据,徐氏就能一辈子捂住自?己的耳朵。与其在这里没有意义地争辩,还不如回?去想想,怎样将这件事揭发出来。
想好之后,她也没反驳什么,让青翡将首饰盒子放下,就带着下人直接离开了。
徐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女儿的脾气真的是日益见涨,现在就是路过的狗都要被她批判两句。
夫君说?得没有错,就应该要冷冷她,免得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徐氏坐下来之后,看见首饰盒子就更加生?气,让下人将首饰送到?屋内之后,又重?新拿起?敲核桃的那套工具。她得要多剥一点核桃仁,等会送去前面的书院,同夫君赔一声不是。
——
江新月回?到?抚芳院已经?是下午。
她一路走?到?自?己的屋子里,青翡自?然要跟着进去侍候。桃溪知晓两个人可能有话要说?,便留在外间没有跟进去。
“姑娘,我们要不要将自?己的小库房盘点一遍?”
“盘点什么?”江新月想了想,觉得很是头疼,“抚芳院的下人原本就少,年底虽然不要忙着账簿,可年礼安排少不了,哪里能分?得出去人手?。”
更何?况当初得用的人大部分?都跟着她去了渭南,可最后这些人全都惨死,除她之外唯一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