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忽然传出宋清瑜忍痛的吸气声。
她心中一凛,身体立刻贴在墙上,一手握紧风吟,一手按着储物?袋,悄悄探头往里看。
这是个?很宽阔的房间,足有四?五间卧房大,上方悬挂着层层叠叠、长?可?及地的各色纱幔,此刻门口到内里的纱幔被焚烧殆尽,清出了一条路,只余顶上还留着一小段布条。
路的尽头,陈慰倚坐在墙边,脖颈缠着绷带,垂在膝头的手被烫红,上面悬着一根银丝,银丝一头系在他纤瘦的食指上,另一头则缠在躺在他脚边被五花大绑、明显还在昏迷的白重明脖子上。
宋清瑜背对着她,身形微微颤抖,负在身后的手心焦黑一片,明显是被烈火灼烧过。
“你身上有反伤的灵宝?”
宋清瑜冷声问着,焦黑的那只手颤抖着摇了摇,显然是暗示饶初柳不要进?来。
饶初柳却不觉得?这是什么灵宝的作用,否则她那两次动?手不可?能成功。
她沉下心,仔细打?量着这间房里的布置,准确来说,是这些颜色分布凌乱的纱幔。原本这些纱幔一层挡着一层,看不分明,但在宋清瑜烧出一条道后,透过缝隙,各种颜色瞬间在她脑海中排列组合,最后形成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阵法图。
——反噬爆烈阵!
不用说,阵眼便是陈慰。
不同于那些毁掉阵眼便能破开的阵法,反噬爆裂阵是以阵眼为镇压物?。若伤及阵眼,则以十倍的威力奉还,毁掉阵眼,则爆裂阵激活。也就是说,陈慰活则阵法存,陈慰亡则阵法范围内皆会爆炸。
难怪陈慰以病弱的凡人之躯,能杀掉保护他的黑甲卫!
至于阵法的范围,饶初柳很难在顷刻间算出,但怎么也不会小于这座城主?府。
饶初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灰尘呛得?咳嗽。
她捂住嘴,面色凝重。
这莫非就是她传奇人生中的又一桩磨难吗?
暗室里,陈慰张口欲言,宋清瑜手中却倏地祭出一柄短匕,扬手就朝陈慰拴着银丝的手臂砍去。
反伤多是针对于术法,若单纯是武力伤人,未必也被反伤。况且,即便被反伤,凭她的医术,也轻易能将手臂接回。
宋清瑜反应果决,陈慰反应同样不慢,边躲边大声喊道:“我嘴里含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敢砍,我立刻吞下去。”
“放心,你死了,我也能把你救活!”宋清瑜冷笑一声,追着陈慰继续砍。她武力不差,只是担心银丝勒断白重明的脖子,不敢下狠手,也就导致陈慰勉强还能躲得?过,“要不是怕你死了,陈闫文会发?疯,谁管你死活!”
糟了!
饶初柳暗叫不妙,果然就见陈慰眸中骤然浮现?狠戾之色,手用力去扯银丝,昏迷着的白重明脖颈处登时沁出一圈血痕,发?出痛苦的低吟,挣扎着醒转过来。宋清瑜勃然大怒,也不再留手,当即举起短匕,用力朝陈慰肩胛骨砍去。
眼看着就要三败俱……多败俱伤,饶初柳顾不得?隐藏,指尖两道灵光倏地朝暗室射去,一道灵光“铛”一声挡住了宋清瑜砍向陈慰的短匕,另一道则狠狠砸向陈慰拽着银丝的手。
陈慰吃痛放手的同时,饶初柳只觉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自?己手腕上,她痛到弓腰捂住自?己的手,眼中溢出生理性水雾。
宋清瑜虽不明白饶初柳为何?阻拦她对陈慰下手,但见陈慰也痛到难以拉紧银丝,她当机立断射出短匕,斩断银丝,一把拉过捂着脖子、血还不断从指缝中渗出的白重明,拿出伤药边给她疗伤,边给她把脉。
她到底是医修跟炼丹师,拿出的伤
药效果立竿见影,白重明脖颈处泛起柔和的白光,那一圈外翻的血肉似被强力的胶水黏回去,血痕逐渐变细,消失。几息时间,她脖颈上的伤愈合如初,除了领口跟地面的血迹,看不出曾受过伤。
陈慰面色阴沉得?厉害,他一声不吭,悄悄挪动?着朝飞出去的短匕摸去。
白重明面色惨白地低声道谢,宋清瑜松了口气,拽起她,往门口一推,“我这里凡人能内服的药都用尽了,好在她中的迷药药性不重,休息一晚就精神了,先带她走!”
饶初柳甩了甩还隐隐作痛的手腕,伸手接住摇摇晃晃的白重明,顺手将钱袋子塞进?她怀里。她敏锐地捕捉到陈慰的小动?作,刚想提醒宋清瑜,便见她扬手召回短匕,冷笑一声,手中骤然出现?一捆丝线:“我倒想看看,绑了你,我会不会也被束缚!”
陈慰目光阴冷地看着宋清瑜,并未说话,咬肌却微微抽搐,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眸中浮现?狠戾与绝望。
“阿瑜,你先别动?!”饶初柳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被子、把白重明扔到被子上、腿上运起灵力、足下一点就跃到了陈慰身前,伸手点在他穴上。整套动?作几乎在转瞬之间,不管是被她丢下的白重明,拿着丝线的宋清瑜,还是印堂发?黑的陈慰都没?反应过来,一蹲一坐的两个?人就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四?周的纱幔飘摇,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垂思,你这是?”宋清瑜有些发?懵,动?作却不慢,伸手解了饶初柳的穴道。
饶初柳恢复自?由,第一件事便是给宋清瑜让开位置,“快解毒!是反噬爆烈阵!”
其实不用她多说什么,一看陈慰已经泛黑肿胀的脸,宋清瑜已经面色凝肃地取出金针,在饶初柳让出位置的瞬间,就补过去,快速在他身上操作起来。点点灵力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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