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嘴唇翕动,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他的小?恩人敏锐,但?没想到这么?敏锐。
“在这点上?,我其实也提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建议,总归又是培养喜好之类的,你应该已经听过?许多了?。”饶初柳摇摇头,实际上?会被某样东西或某件事吸引注意力的大多心性未定,邬崖川还不知在成长过?程中掐断了?多少兴趣的幼苗,如今心性已定,克制成了?习惯,再想返回去找冲动,哪有那么?容易?
他要修无情道,或许也是这个原因?。
不过?饶初柳还是决定帮邬崖川一把,“其实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应该感谢从前的你。”
“若无你那些年的辛劳,邬崖川这个名字或许早已泯然众人,又怎么?会像今日?这般如明月高悬,被无数修士敬重?仰慕。”饶初柳是真的很佩服邬崖川的自控能力,寻常人处于这样没有目标的迷惘期,很容易自暴自弃,可他居然还能镇定的承担着自己的责任,即便很多事都另有目的,但?也的的确确都带着善意。
邬崖川不置可否地浅浅笑了?笑。
饶初柳托着腮看他,如琉璃珠子般剔透的眼瞳中清晰嵌入两朵红得惹眼的石榴花,耀眼夺目,“你庇护的远远不止被你看到的那些人,就比如我,当日?不是报出?你的名字,或许我早已是小?食街上?的一员了?。”
“若换成其他人,正道魁首或许只?是个名誉,但?你让它真正有了?意义。”
“崖川,你的存在,是无数人的幸运。”
饶初柳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的安抚,似乎字字出?自真心,但?邬崖川心中烦躁的情绪又开始缓慢滋生,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听惯了?的无聊话?在眼前这个姑娘嘴里?说出?来,会让他觉得比听到其他人说时更?难以忍受。
邬崖川垂眸,掩下眼底的失望,转瞬间,他脸上?重?新浮起笑意,正想起身下逐客令,耳边忽然有空灵的潺潺流水声响起,少女的声音似乎也从略哑的磁性变成了?俏皮又活力满满的清甜,“不过?大英雄也可以有小?情绪!”
金色的向日?葵在夜空中绽放,旋转着甩出?一条条金色流苏,像是被雨伞甩落的水珠,漫天金星占据了?整片夜空,华丽又绚烂,“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也分担不了?你的压力,但?在这个对?你对?我都意义非凡的日?子,我只?想你能快乐。”
饶初柳侧过?脸,朝邬崖川粲然一笑,眸中是真实的笑意,狡黠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烟花还要耀眼,“崖川,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邬崖川注视着饶初柳的眼睛,久久难以挪开目光。
“有。”
他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饶初柳笑得更?灿烂了?。
她就知道!只?要别想撩男人,哄人开心而已,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可能搞不定!
少女眼中蓬勃的意气灼得邬崖川不自觉移开目光,他思索片刻,忽然道:“垂思,你可有拜入星衍宗的想法?”
“啊?”饶初柳懵了?。
邬崖川温声道:“我可直接收你为徒。”
“……”饶初柳被他这句话?震得面无表情。
有病啊!谁会想把爱慕者收为徒弟啊!
她深吸一口气,委婉提醒道:“邬真人,我记得你今日?才满二十八岁。”
“无妨。”邬崖川道:“宗门规定元婴及以上?修为可收徒,你等我几年,我突破元婴便将你带回宗门,记入名下。”
饶初柳干笑道:“如无意外,你便是星衍宗下一代掌门,首徒不可轻率吧?”
“我既然敢提,就不会做不到。”邬崖川笑着安抚她,“况且你心性、悟性、毅力俱佳,只?要掌门跟长老们对?你有所了?解,绝不会反对?我将你收入门墙。”
“至于资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做了?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听,这混蛋甚至想当她爹!
饶初柳咬牙道:“我只?比你小?九岁。”
实际上?,要是加上?前世的年龄,她还要比邬崖川大九岁呢!
邬崖川轻笑一声,“达者为师,我自认能教的了?你。即便你想学的我不会,也能找到秘籍,或者请其他人教你。”
“总之,不会耽误了?你。”
饶初柳沉默了?,别说,她还真有点心动了?。
但?退宗跟叛宗不同,她当初在那个小?宗门只?是杂役,并不在弟子名册之中,当然可以说走就走。但?她在合欢宗可是正经点了?魂灯、入了?宗祠的弟子,别说师姐她们都对?她不薄,就是别人都不理她,她叛宗也是要跟合欢宗结大仇的!
饶初柳霍然起身,似笑非笑道:“真人误会在下的意思了?,我是说,只?差九岁的师徒实在没有必要,毕竟等你当上?掌门又退位时,我年纪也大了?,担不起真人的期待!”
谁知道邬崖川是不是在画饼!
邬崖川刚想补充自己可以很快退位,就见女修起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手中青扇朝外一旋,划过?一片光之花朵。一瞬间,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脆鸣,灿烂夺目的银花金叶便接连不断在夜空绽放,美轮美奂。
“你自个儿看烟花吧,在下就不奉陪了?!”
邬崖川却没看头顶的烟花,他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忍俊不禁。
院墙边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邬崖川脸上?的笑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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