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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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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赌徒勿忘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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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逐渐耗尽,撑不了多久了。

    情形已经如此危急,但邬崖川一句抱怨她是累赘的话都没说。她被他妥帖地护在胸前,微颤的左臂充当护栏,左手悬在衣物旁,未触及皮肤,未对她有任何冒犯,未让她沾到半点水花。

    体贴极了,但饶初柳除了感慨邬崖川穿得竟不是法衣外,满脑子问号,“邬真人,你们仙人没有能恢复的药吗?”

    邬崖川抿了抿唇,专注地躲闪过一道冰凌,“都已经用光了。”

    饶初柳倒也没觉得他有骗自己的必要,但她也没想拿出自己的回灵丹给他,倒不是她在生死关头还不愿暴露自己是修士,实在她练气期用的回灵丹,金丹修士得吃多少才管用啊?如果不管用,那干嘛还浪费?

    ——绝对不是她抠门!

    饶初柳果断拿出纳魂瓶,叫道:“沈老伯!”

    沈自捷沉声道:“虞锦玥,放人!”

    “沈郎,急什么?彻底沉下去还有将近半个时辰,咱们且有时间陪他们玩呢!”虞锦玥跟沈自捷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但下一句就变成了漠然:“况且,那个小丫头可以走,但邬崖川今日必须死!”

    “可以。”说话的是邬崖川,饶初柳只觉指尖一疼,紧接着,圆疙瘩化成气流,包裹在她衣物外。

    邬崖川淡声道:“小师姑,现在就放刘姑娘离开吧,晚辈留下。”

    没人想到他竟如此果决,山腹内一时间只有冰凌石片击在灵盾上的金石交鸣声。

    片刻,沈自捷道:“放人!”

    虞锦玥眼圈微微泛红,但很快,她嗤笑着掩下了复杂微妙的神情,柔声道:“听你的。”

    话音刚落,那间石室侧面忽然出现了个一人大小的能量漩涡,透过似乎薄如蝉翼的透明屏障,隐约可见熟悉的绿树丛林。

    饶初柳一眼认出这是青水山半山腰的位置,她跟沈自捷上山时曾瞥见过。

    显然,这正是出口。

    饶初柳刚想暗示邬崖川一起跑,抬头的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吸空了,冷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漩涡外圈若隐若现的微小风龙卷正逆时针旋转着,跟阵纹几乎融为一体,很难察觉。

    ——是阴泵阵。

    这是沈自捷发明的最阴损的阵法之一,可以附着在任何阵法上,让人防不胜防,只有极少数人能认出来。在来青水山的路上,沈自捷告诉她,不管阵法破没破,阴泵阵都能吸收附近阵法跟术法的全部能量。阴损之处在于,第一个出去的修士安然无恙,但此人后面的人却会瞬间承受那股能量的爆破,常常被他用来脱险。

    银枪距离漩涡越来越近,少女却呆住了,她像雕塑般一动不动,僵硬地盯着漩涡。

    饶初柳死死盯着前方杀气腾腾的组合阵,只觉外面的所有景物似乎都随着漩涡都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让她一时之间大脑空白,几乎分辨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刚才山腹内的阵法跟术法到底产生了多少能量波动,她数都数不清,这股力量只怕也远超化神吧?盾丸也挡不住的吧?

    饶初柳屏住了呼吸。

    天道誓言的威力她也是听说过的,虽不知心魔劫究竟是什么,但也明白,如果选择不救邬崖川,她这辈子即便有奇遇,修为也最高只能到金丹大圆满,只有六百年寿元。

    如果选择救,好处是剩下的天道誓言对饶初柳而言威胁不大,但,她得赌自己能不能从这次危机中活下去。

    ——即使浮生丹是真,可她被埋在坍塌的山腹内,无法动用灵力,又怎么离开呢?封师兄能在她死之前赶到吗?

    六百年的极限,总比又一次死在十八岁强吧!

    饶初柳内心不停挣扎,身后忽然响起邬崖川平静的声音:“出去吧。”

    她猛地回神,惊觉自己竟出了身凉汗。

    银枪存正的枪尖虚顶在漩涡上,只要她往前迈一步就能出去,能活下去。

    饶初柳忽然很想知道邬崖川在想什么。

    她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转过身去,看向邬崖川的脸。

    青年修士俊逸的脸上,表情仍旧如往日一般云淡风轻,看向她的眼神隐隐带着鼓励跟温和的安抚,好似根本不知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

    他声音也是同样的温柔:“别怕,大胆往前走,我跟在你后面呢。”

    饶初柳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她闭了闭眼,张开手,低声道:“邬真人,你不肯给我睡,抱一下总可以吧?”

    饶初柳觉得自己真是个疯狂的赌徒,筹码只有自己的一条命,却敢次次压上赌桌。

    三年前她赌自己能横跨三域,能顺利拜入合欢宗,她赌赢了;现在又一次面临重大选择,饶初柳也想再赌一把。

    赌邬崖川会不会心软。

    她不做亏本买卖,要是邬崖川肯让步,那即便他还是不会同意被她采补也有机会成为她的人脉关系;可他要是在以为自己必死的情形下还坚持保持距离,如此固执……

    饶初柳心中一狠。

    那她出去后就给茂茂改名叫邬崖川!

    下方响起虞锦玥看好戏般的轻笑。

    邬崖川凝视着她。

    女孩子摊开双手,身躯在并不合身的劲装下微微颤抖,她很怕,却没立刻逃生,双眸盯着他,带着一股凶狠的倔强。

    刚才被她握住左手时,邬崖川已经测出了她的骨龄。

    十八岁,还是个初试啼声的小修士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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