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内应 大雨倾盆,打得树杈……(第2/3页)
伤。他以为?自己是菩萨心肠,以渡人为?乐,后来祸乱结束,人间逐渐安定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享受的是尸骨遍野的惨烈之貌。
只有那样,健康的人才会体味到他遭受过的病痛之苦。
三十年前,方净善无意中得到一枚碎片,从此为?自己的道而?奔走。
鲛人绝迹已久,与小?公主?的重逢像是被木棉花砸中脑袋一般,让方净善欣喜得找不到北。可?是,你为?什么要与无生厮混在一起?情欲肮脏如污浊,你理应终生?不动情,永保圣洁之身?!
怒气侵面,风刃狠厉地划过树干,剜下一块树皮。
方净善屏住一口气,缓缓送出,若无其事地勒缰绳控速。马慢了下来,他神色平静,像一把刚被擦干净的刀,眼中锋芒毕露。
不要紧,等江寒栖一死,殿下就又是干干净净的美丽之物?了。我会好好珍藏你的。
“阿——秋!”
洛雪烟顶住鼻子,感觉天灵盖差点被喷嚏打飞。她郁闷地揉了揉鼻子,想起昨晚连打十几个喷嚏,疑心自己感冒了,心想等看完这一本去要点姜汤喝。就在这时,她瞄到旁边出现一双只穿着袜子的脚。
江寒栖无时无刻不觉得冷,晚上整装入睡,衣服有些松散,头发?散乱,再加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像个落难的贵公子。他抱着自己的大氅,把手往前伸了伸,说道:“穿,暖和。”
洛雪烟没接,婉拒道:“太?厚了。”
江寒栖又递了下,强调道:“暖和。”
洛雪烟指了指毛领,拒绝道:“我穿的够多了。”
江寒栖又把手往前伸了下,咬字都清楚了一些:“暖和。”
洛雪烟难却盛情,把大氅披到身?上,感觉一只熊趴在后背,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毛里。她提着毛领往后掀了掀,看了眼江寒栖的脚,提醒道:“穿鞋。”
江寒栖穿好鞋,坐到洛雪烟旁边,安安静静地掰她投喂的糕点吃。
洛雪烟看他缩在一起,撑起一半的大氅,说道:“冷就过来。”
江寒栖毫不犹豫地钻进大氅里,分担了一部分重量。洛雪烟暗叹自己的聪明才智,继续专心看书。江羡年上午送来一本专门研究幻术、幻境的书,其中有一部分提到了画怖的紫目纹。
不知不觉间,江寒栖贴了过来,和洛雪烟肩膀挨肩膀,手撑在腿上,入迷地看着书上的文字,默念自己认识的字。每看到一个,他都会开心一下。
纤细的手指滑过一行字,江寒栖忽然听到洛雪烟开口道:“无相迷心。”
他怔怔地看向洛雪烟,听她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跟着念道:“无相,迷心。”
洛雪烟赞许地嗯了声,接着往下念。江寒栖懵懂地跟读,跟一句用眼神确认一遍。
读了一页,洛雪烟随手挽的发?髻散了。江寒栖眼疾手快地接住簪子,见她伸手,并?没有立马给她,主?动道:“我会,扎头发?。给你,扎。”
洛雪烟惊讶道:“你这时候已经会编发?了?”
江寒栖点头。
洛雪烟顿时脑补出贫苦乖小?孩小?孩为?补贴家?用夜以继日给富人家?编头发?的故事,不过编发?赚钱吗?她坐在梳妆台前,看江寒栖梳头,感觉动作?有些生?疏,手忙脚乱的。他担心弄疼头皮,梳到打结的地方就问一句疼不疼。
洛雪烟眼看妇人髻慢慢成形,还是特别成熟稳重的样式,终于没忍住,提醒道:“我还没成家?……”
插簪子的手顿在半空,江寒栖讪讪道:“只会,这个。”
洛雪烟愣了下,又道:“没事了,你继续。”
江寒栖慢慢插好发?簪。
洛雪烟问道:“你跟谁学的编发??”
江寒栖回道:“自己。”
洛雪烟追问道:“为?什么要学?”
江寒栖嘴抿成一条线,突然不说话了。
洛雪烟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急忙转移话题:“发?髻很漂亮,谢谢你。”
江寒栖依旧垂着头,黯然神伤。
洛雪烟慌了神,起身?面对江寒栖,灵机一动,把他推到镜前,哄骗道:“我也会编头发?,你坐下,我给你扎头发?。”
她梳了两下,发?现江寒栖好奇地望了过来,一边庆幸计划成功,一边默默给自己捏了一把汗。她不会给别人编头发?……
洛雪烟梳顺头发?,看着后脑勺苦思半天,把头发?分成两半,抓起一半埋头编起来。
良久,江寒栖喜提两个扎着大蝴蝶结的麻花辫。他观察了一会儿,拎起一条,悄声道:“大了。”
洛雪烟睁眼说瞎话:“你那边头发?多,不赖我。”
江寒栖扭头,无言地抬起眼。
洛雪烟默默和江寒栖对视,鬼使?神差地戳了下脸颊肉,看到陡然睁圆的凤眸,噗嗤一下笑出来。她也是养上猫了。
通讯符响了。
洛雪烟打算给江寒栖编两条一模一样的麻花辫,一边扯蝴蝶结,一边接通通讯符——
“因因,单进跑了。”
豪雨不断,耳畔终日被狂暴的雨声轰炸,江羡年恍惚中感到些许烦闷。探望完贺淮山,她淋雨回到房间里,轻轻带上门,丢下雨伞,快步走到桌案边,一拳锤了上去,上面的物?件短暂地腾空了一下。她咬牙切齿道:“单进……”
江羡年转身?靠着桌案,垂下头,用手盖住脸。
很长时间里,房间只有呼吸声,声音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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