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皇城地牢。
同?样是昏暗无?光的狱牢,却?只关着两个犯人。
男人被两根粗壮的铁链各自拴住了一边的脚腕,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却?仍旧挺直着腰板坐在角落里。
他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根部却?被人恶意?地剪断。
这是一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通古大陆,只有穷凶恶极的犯人才会在处以极刑前断其?发。
长?发垂落,露出男人的脸庞,原本清风霁月的面庞,却?显得憔悴而苍白,只有一双眼睛清冷而坚毅。
君屹看?着被缚神链困住的男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大师兄,如果你说出禁书的下?落,我倒是可?以看?在我们师兄弟多年的面子上,给?你一个痛快。”
“禁书早已失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以衍没有抬头,神态淡然。
君屹倒也?没有动怒:“传闻天心派的祖师爷就是练了本功法后痴魔,却?鲜少有人知道他是练禁书而死?。”
沈以衍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你也?说了只是传闻。”
“禁书或许失传,禁地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闻言沈以衍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当初你和孙砚修去禁地密谋就是为了禁书。”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君屹并没有生气,甚至笑了笑:“自然。”
“为什么没有设下?禁制?”
如果他们提前设下?禁制,或许真?的没人能发现什么异常。
君屹有些无?奈:“倒真?是漏算了洛南书会被梧吉老头罚扫后山。”
两个男人像是在唠家常一样,各自都平静得很。
沈以衍本不欲再说话,眼神却?突然闪了一下?,他看?向君屹:“又是情蚕,又是孙砚修,三皇子铺垫了这么多年,想要的只是禁书?”
虽然是在提问,他看?起来却?并不像是想知道答案,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自然不是。”
沈以衍的异常很细微,除非极了解他的人,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异常。
君屹自然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只当他是临死?前好奇。
他刚想为自己这个大师兄解惑,却?看?到了地上朝他爬过来的灵鼠。
开了智的灵鼠灵智在凡人之上,它迅速地穿过狱牢,爬到了君屹的肩膀上。
沈以衍在神识里看?到那个灵鼠和秦屹不知道说了什么以后,他又表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君屹就自己走了。
他走后,一旁狱牢里的霁遥看?着沈以衍,表情带了些绝望。
“沈以衍,你们天心派没有什么保命的秘宝吗?你就不能想办法给?你师傅飞云仙尊递个消息,让他来救我们吗?”
两人在一进?入皇城地界时就被一个大乘期的散修秘密控制了起来,直接押入了地牢。
沈以衍被带上了缚神链,灵力几近于无?,被几个筑基都没有的狱卒拷打、折磨。
霁遥是名义上的公主,因此只是囚禁在狱牢中,并没有对其?动粗,但每日听到鞭子打在旁边的沈以衍身上,她的精神也?近乎崩溃。
她知道沈以衍是飞云仙尊的关门弟子,这几日来也?一直把希望寄托于飞云仙尊的身上。
沈以衍吐出一口血,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个狱牢之中应当有魂玉的存在,因此传音符没有办法用灵力发送出去。”
“魂玉是什么?”
“靠吸食灵气的神器,用在法阵中也?可?以阻断灵气。”
“那我们会死?吗......”
霁遥失魂落魄地滑倒在地,一旁的沈以衍没有再回答,对她的崩溃也?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他像是在闭目养神般倚在一旁的墙壁上,神识里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了一下?。
她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来皇城是为了什么,但知道她此时就在他身旁,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心悸。
他从衣领里拿出那个已经失效的高阶远眺符,看?了许久又把它完好地贴身放好。
早在那次北冥河底秘境之后,沈以衍便在洛南书的乾坤袋里和她头发里各放了一只追踪蚁。
只要她遇到危险时,他便能及时赶到。
却?没想到今日感知到她的到来,却?是在他遇难之时。
因为担心洛南书的安危,刚才沈以衍才会多问些想要拖住君屹,只是没想到会有灵鼠的存在。
他只盼着洛南书别撞上君屹,皇城之中,除了那个大乘期的散修和合体?期的君屹,其?他人的修为皆在洛南书之下?。
洛南书扬升炼虚期的事情虽然谁也没说,但是沈以衍却?知道。
几次她在山洞里濒死?时,他都强忍住才没有去把她拽出来。
沈以衍一直困惑于洛南书为何提升如此之快,但刚才秦屹提到的那个禁书,倒是让他想起了师尊。
飞云仙尊曾和他说起过天心派的师祖,据说他当时也?是短短数年便扬升三镜,靠的就是一本不知名的古籍。
现下?想来那应当便是禁书。
虽然不知道洛南书是怎么得到的禁书,但他也?知道洛南书的倔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便没有制止。
追踪蚁是以他的精血所养,只要沈以衍想,洛南书便能知道他受困于此。
他也?知道洛南书心软,即使因为误会讨厌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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