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双手,直到乾坤袋里血色灵琴震动了一下,她才在一个狱牢前停下。
看着牢房里那个被铁链穿透脊骨的女人?,洛南书忍不住流了一滴泪。
一旁的君仁还?在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害怕谁的出?现。
或许是听到铁门?降落的声音,有两个狱卒模样的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前来。
君仁连忙躲到一旁生怕被误伤,洛南书却动也没动,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就用炼虚期的威压解决了那两个狱卒。
那两个狱卒的死状极为凄惨,洛南书却一脸的无动于衷。
她走到那两具尸体?面前,从他们的怀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狱牢的铁门?。
容曲的状态比洛南书上次遇到她时还?要糟糕,她的双眼不可视物,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旁,像是被人?挑断了手筋,就连指骨都?有些不完整。
更?别提她那被缚神钉穿透的脊骨和肩胛。
她浑身都?是血,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努力地想要看向洛南书的方?向。
‘对不起,我?来晚了。’洛南书紧紧攥住自己的右手,连指甲抠进肉里都?没发觉。
她解开?了容曲身上的铁链,动作轻柔地把她托举着。
唯一麻烦的只剩下那对缚神钉了。
缚神钉和缚神链属于同源,都?是上古的神器,就是渡劫期的修士来了,也会被困住,除非是上神。
缚神钉上被贴了符咒,要想解开?缚神钉,就必须念一串咒语。
据说咒语是神仙给他的忠仆的恩赐,有传闻始元宗就曾是上神的忠仆,事实上那串咒语也就只有始元宗的人?才知道。
洛南书把灵力汇聚在掌心,试图靠蛮力摧毁缚神钉,却毫发无赦。
可她每一次的尝试,容曲都?会难受一次,她不想容曲再受到伤害,便想徒手拔缚神钉。
许是因为神的诅咒,又或是反噬,洛南书痛苦得连五官都?有些扭曲。
碰到缚神钉的地方?都?被腐蚀了,她的手溃烂到血肉模糊,但?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仍攥住缚神钉往外拔。
就在洛南书以为自己的手要被彻底腐蚀掉的时候,钉子终于被她拔下,容曲也无力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浑身没有一处好?皮肤的容曲,洛南书也难受得不行。
像是想起什么,她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枚在水下集市拍下的器灵丹,小心翼翼地塞进容曲的胸口。
器灵丹在接触到容曲的身体?的当即,便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把容曲包裹在了里面。
洛南书知道这是在给她疗伤,便放下心来。
她搀扶着容曲,想要快点带她离开?这里,一旁的君仁见状也识趣地跟在她旁边。
三人?试图原路返回,却听到了不远处的入口处有脚步声。
洛南书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却发现自己竟探查不到对方?的气息,这就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要高于她,这让洛南书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她看着一旁的君仁,在两人?之间甩下一道静音屏障:“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进入这里?”
君仁摇了摇头:“没有了。”
应该是感觉到了他们存在或者气息,来人?瞬移到了三人?面前。
是那天在水下集市,身形矮胖但?眼睛很好?看的男人?。
洛南书在看到他的当即便认出?了他,可她的灵力早在刚才徒手拔缚神钉时,便消耗殆尽。
她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对方?却丝毫不给她时间,先发制人?朝她扔下数个杀咒。
身后?两人?一个重伤一个没有灵力,洛南书就是想躲也躲不了。
她挡在两人?身前,以身体?护住容曲还?有君仁,用仅剩的灵力启动了转移阵法。
为了确保君仁不会丢下重伤的容曲不管,洛南书在阵法未完之际便朝他放下了狠话。
“保护好?她,她要是死了,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你。”
“放心吧。”
传送法阵一旦启动,没有人?可以阻止,两人?在顷刻间便消失在了一阵刺目的白光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狱牢里,只剩下洛南书还?有那个矮胖男人?。
洛南书被他的那几道接连的杀符击中,方?才的传送法阵又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灵力。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洛南书看向男人?,再次尝试着拖延时间:“你的修为很高,但?不是宗门?派修炼的路数,你是邪修的人?。”
矮胖男人?抱臂看她,像是在欣赏濒死的困兽,却一言未发。
洛南书挑衅地看着他,试图激怒他,身后?的手却偷偷沾血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
审判阵法一成,她挣扎着爬起来,飞快地从乾坤袋里拿出?血色灵琴,放在阵法中央。
霎时间,整个狱牢都?被照亮,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