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生气,他的声?音显得极冷淡:“你什?么时候这么看?重你的修为?了?”
洛南书直直地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昭然若揭:“我的契灵,因为?我的无能被人?随意欺辱、践踏,难道我应该若无其事吗?”
她的眼尾通红,眼眶里却没有一滴泪,只有想要变强的决心。
直到这一刻,系统才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正的洛南书。
他甚至觉得原主或许也并非如她表现得那般废柴,她在藏拙也说不定。
对于洛南书透支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修为?这件事,系统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日里,洛南书便一直在山洞里闭关,边吐血边吸收着整个天心派的灵泽和魔气。
仙气和魔气似乎天生就不相容,想要让他们真正的融为?一体,洛南书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等到她把仙魔两气在她的心脉和灵脉中汇聚一体,她就发现自己扬升了。
从元婴跃升到化神期,很?多人?穷尽一生都做不到。
洛南书却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做到了,然而她还是觉得不够满意。
她修炼得越慢,容曲活着的几率便越小。
因此即使是在他人?眼里惊人?的修炼速度,在她的眼里仍觉得太慢。
洛南书口?吐鲜血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甚至有一次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昏迷在了洞口?。
山洞被她用阵法布了禁制,别人?进不来,除了洛南书自己,也就只有神识里的小跋扈可以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又过了一个月。
洛南书在修炼时吐出了一口?血,因为?太过虚弱,她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等到她清醒时,便听到山洞外有谈话声?。
应该是今年的新生弟子,她上次远远地见到过。
在神识里看?到两人?手里的扫帚,不难猜这两人?应当是被罚了。
一年前?被梧吉长老?罚扫后山台阶的事情,仍历历在目。
只是虽然只是一年前?的事情,在洛南书的眼里,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久远。
想到往日和师兄师姐们相处时的光景,洛南书不禁有些感慨。
她轻笑出声?,眼里放松一片,却在听到了那两个新生弟子对话时,彻底僵了身?子。
“你说大师兄要和霁遥师姐要去皇城大婚,为?何会推迟一周?”
“不知道。”
“许是大师兄怀念在我们门派的日子。”
“那你说霁遥师姐既然是皇族的公主,那咱们大师兄以后还会回?天心派吗?”
“应该也会回?来看?看?吧,毕竟大师兄从孩提时期便长在天心派。”
“况且咱们大师兄也不太像是会入赘皇城的......”
后面的话洛南书没再?听下?去,她强撑起身?子,靠坐在山洞的石壁上。
她的面色惨白,倒显得嘴角的血渍更加刺目。
她拿起袖管,随便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眼神有些空洞。
整个山洞寂静一片。
半晌,洛南书看?着小跋扈,唇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你早就知道了。”
虽然是疑问句,确是肯定的语气。
系统的面上也很?平静,丝毫不见一丝惊讶。
他看?着洛南书,语气有些欲言又止,他的唇张了又张,最终只是用鼻腔轻轻地应了一声?。
洛南书也没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只是反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离开?”
小跋扈沉默了一会儿,迟迟没有说话。
洛南书眼神了然,神色淡淡:“就是今天是吗?”
“他们两个人?现在应该就在山下?,大家在给?他们践行。”
“......”
洛南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再?说什?么。
山门下?,霁遥正在和向她送别的人?一一道别。
这半年里,她和今年的新生弟子打成?一片,也成?了他们口?中的霁遥师姐。
至于沈以衍,则是变得更加沉默了,就连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凉薄和漠然,像是已?经彻底摒除了人?气,变成?了无欲无求的修者。
晏苏和梁景他们也都在,除了正在不知道在哪里闭关的洛南书,就连今年新招的新生弟子也都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除了......许佳茗,她心里替洛南书打抱不平,脸色难看?的不行。
不断有新生弟子看?过来,一旁的晏苏推了推她,示意她好歹笑一个。
“许佳茗,怎么说也是大师兄的践行,你好歹笑一个。”
“我不。”
两人?暗地里推拉不断,最终还是以许佳茗的妥协收尾。
晏苏拽着许佳茗到沈以衍面前?,一旁还跟着许荷。
许佳茗说得有些不情不愿:“恭喜大师兄和心爱之人?喜结良缘。”
除了今年的新生弟子,这里的所有人?谁不知道沈以衍的心爱之人?其实?是洛南书。
只是不知道为?何大师兄最终却和霁遥结为?道侣罢了。
因此许佳茗的这句话讽刺意味极强,连一旁的晏苏的眉头都不禁跳了跳。
只是沈以衍的反应却不似众人?想得那般大,他只是看?着一个方向,一语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