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睡了这一年以来最舒服的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监控画面。
监控里是何雨的病房,他看到何雨还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满意地起来,换衣服。
他的早餐是下人安排好的。
他素来喜欢吃市中心那间“唐厨”的鲜虾小馄饨,只是生病以来,因为忌口,都没怎么吃,最近这两天才又吃回来。
他穿好自己的便服——本来他穿的是病号服,方便随时做各种检查。
但他今天觉得已经不用了,要是做检查,再在检查之前换一换就行了。
餐厅在楼下,他还让人安排在室外,今天阳光好,风也不大,他好久没这样享受在院子里吃早餐的舒适了。
贺轼穿好衣服,又看了眼监控画面,画面没有任何的变化,于是慢慢地走下楼,电梯也不坐,一边走一边习惯性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年前他有点手抖的毛病,这两天这毛病好像也好了不少。
但他还是习惯揉一揉,反正没坏处。
一边走的时候,他一边盯着医院外的景色,当初建这间医院的时候,他还没仔细看过这里,现在看出去,能看到泛着光的湖面,湖边还有一排柳树,看着特别的赏心悦目。
那时进医院的时候,他只觉得这里晦气,觉得建得这么好看又有什么用。
那时他觉得自己肯定得死在这里,甚至安排好了后事,让律师写好了遗嘱,交代家里人,在他快不行的时候,别让他在这里过世。
他想回到家里去,回他的房间,那里才是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贺轼已经走到了楼下的侧门,他轻笑了两声,心想,果然老天爷还是有眼的,他时候还没到,还不用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侧门一出去就是他房间看到的小花园。
然而他意外地没看到摆好的早餐,平时这个时候,他家里安排的佣人应该早早候在那儿,等他来了再揭盖儿,把小馄饨倒进汤里,这样的小馄饨吃起来才不会坨,口感最好。
但现在,那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花园椅,除了顶上的白色帐篷撑在那里,他的佣人连个影儿都没有。
贺轼倒也不急,觉得可能是佣人迟了点,他走过去坐下,在手机上点了点。
那儿有个系统,他在那儿一点,佣人就会知道他叫人了。
兴许是佣人怕他下来得迟,想等他下来了再把早餐给他端上来呢。
然而按了好几下,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他渐渐有点生气。
医生交代过说他不可以动气,但是自从他病了之后,他变得特别敏感,觉得底下的人越来越不把他当一回事。
他就在各种小事上都得立威,不然成什么样子!
他还没死呢!
他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人,他的气渐渐上来了,呼吸也开始加快。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他有点喘不上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