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那缺一角,形容可怖。
“你……你要死了吗?”一个稚童尖叫着问道?,“圣人你是?不是?要死啦?”
人们早已经习惯了圣人不搭不理,并没?有指望他能回答。
今日他却停下脚步,慢慢转头望过去。
人群一惊,稚童的父母慌了神,急忙将孩子护在身后。
圣人残缺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
“是?啊,我要死啦。”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洛洛嗡一下飞到?人群上方,磨动着口器,准备狠狠叮咬几个说话难听的人。
此?时此?刻,她绝不愿意再让他听到?那种话,一句也不行。
她静静等待片刻,却没?听到?往日熟悉的辱骂声?。
也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劫后余生,人们的表情都很迷茫。
少了贪婪,也少了戾气。
“咱们镇子离得那么近,都没?出事,是?圣人出了力吧……圣人不是?总会做这些大事吗,修大堤,修大堰,修地脉……这一次,也是?圣人吧……”
“圣人圣人,我们老是?骂你,其实只是?希望你多为我们做点事,没?想让你死……”
“我不想骂圣人的,但是?不骂圣人,别人会骂我,我只是?不想挨骂,不想和别人不一样。”
“圣人死了,世上就再也没?有圣人了。”
洛洛默默收起口器,扇动翅膀,追向前方夕阳下越拉越长的身影。
圣人站在路边等她。
他抬起手指,让她落在他的指甲盖上。
“嗡……”
洛洛眼前一花,只觉斗转星移,天旋地转。
回过神,她已置身封神殿。
圣人不见了,只剩她孤零零一个蚊子。
环视四周,嵌镶在殿壁间的无数长明灯,就好像圣人无处不在的注视。
她扇动翅膀,嗡嗡往前飞。
一路上能看见零散的妖魔尸首。
上古时的封神殿里,妖魔并不算太多,不像她那个时候,密密麻麻都住满了。
心念刚一动,身旁的殿壁上就传来一道?悠远的声?音,好像戏台上的旁白一样。
化为封神殿的圣人告诉她:“阴煞之气,是?人世间的恶气。”
洛洛点头:“嗡!”
这个她知?道?,越是?不太平的地方,阴煞之气便会越浓。
封神殿:“世外邪气自?混沌而来,与此?间阴煞媾和,便能催生出妖魔。”
洛洛懂了:“嗡……”
所以他把邪气渗透的那个裂口封印在天上,远离尘世,自?然?就没?有阴煞之气,也不会催生出太多妖魔。
如今,封神殿轰隆隆掉下来了。
圣人要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妖魔繁殖。
洛洛怔怔地想:他那么累,也不知?道?那些菜叶鸡蛋,算不算是?压向他的一根又一根稻草呢?
他应该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但是?并没?有回答。
洛洛漫无目的往前飞。
穿过一条殿廊,前方传来人声?。
她悄无声?息贴着阴影飞过去,看见太仪君、天夤君与鸿瞢君又在神殿里相?聚密谈。
太仪君皱眉:“我得到?不少消息,都说圣人要死了。”
天夤君道?:“我的人可以确定消息属实——怎会如此??”他的脸色难看至极,“难道?这世间当真没?有飞升之法?就连他也……”
太仪君的脸色同样难看。
侧眸一瞥,鸿瞢君却低着头在轻轻地笑。
“你笑什么?”太仪君不解,“他若是?也不能飞升,你就算能够夺舍,又有何意义?”
鸿瞢君温声?细语道?:“你们觉得他要死?我看未必。”
“哦?”二人对视一眼,“何出此?言?”
鸿瞢君慢条斯理:“合道?者?,以身合道?也。化神乃身神合一,合道?,则是?以己之身,合天地大道?,从此?调度天地灵气为己之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搬山倒海不在话下。”
天夤君皱起眉心:“你怎么一副掉书袋的样子,仿佛你不曾合道?一般。”
鸿瞢君失笑。
他嘴唇微动,低低嘀咕了一句:“就是?不曾啊。”
扬起脸,他笑道?:“夺天之力是?要付出代价的。合道?越深,遭受‘天道?’的侵蚀和反制便会越狠,每一个合道?者?,最终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疯魔而死。”
“你到?底要说什么?”
鸿瞢君道?:“天夤兄,你觉得他像是?疯魔的样子么?”
那二人沉吟片刻。
太仪君迟疑道?:“你是?说……他看似要死,实则是?要大成飞升了?没?道?理啊!”
鸿瞢君叹息:“其实是?有道?理的。二位,这封神殿坠落,本该带来一场滔天浩劫,不是?么?天崩地裂、火山喷涌、万里赤地……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是?他救世?”太仪君思忖道?,“有这样本事的人,世间也就只有他一个。”
鸿瞢君问:“不错,且不说你我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即便有,动用?了这样的力量,结果如何?”
那二人对视一眼:“必死无疑。”
天夤君皱了皱眉,奇道?:“那你为何又说他未必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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