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让刚洗过澡,身上是在家穿的短袖,布料柔软得感受到体温,不见半分穿正装时的疏离和肃杀,莫名让她想起高一同桌时、在她身侧午休的少年。
抱上去,是最?清冽的青草气息,连同他这个人?都如同暴雨洗过的绿植干净清澈,以及这样抱着才发现,裴清让的腰远比看着细,甚至还?很坚硬,她忍不住猜他是不是还?有腹肌……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是一个“好”字。
字音咬得很轻,像羽毛,甚至都有些乖。
林姰的手从他背后收回、到规规矩矩垂在身侧,脑袋也从靠在他怀里,变成?仰起头?看向他。
刚才靠在他怀里还?有所遮挡,现在目光在空气中碰到一起,她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冷静如她,脸颊也隐隐有升温趋势。
四目相对?,她还?是不放心:“这算是哄好了?吗?”
裴清让“嗯”了?声,浓密卷翘的睫毛覆着,显得特别纯良无害,眼神是软的,只是嘴角平直,下颌线更显锋利。
林姰抿唇,闷闷说了?两个字:“不信。”
裴清让没反驳,只是低声问?:“那怎样才信?”
好像她说什么,他都可以听之任之。
“笑一个我看?”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裴清让微微一怔。
片刻后,他朝着她的方向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他毫无瑕疵的五官在眼前放大,近看简直震撼人?心。
男人?眉骨高而眼窝深,骨相清绝立体,因眉眼间距近愈发显得瞳孔深邃、压迫感极强,让人?不敢造次。
可当那眼尾轻轻下去,笑意瞬间融化冰雪,眼缝里都是温润的光,上扬的嘴角看起来特别软,唇红齿白。
竟然就真的笑给她看了?。
“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他温声问?她,语气里甚至有种?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无可奈何,落在耳边,心脏发颤。
好好一个禁欲系帅哥,怎么笑起来这么招人?……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才敢随随便?便?笑得这样让人?心动。
如果说刚才看他不开心她下意识想要抱抱他,那现在他俯身笑着看她,她都想对?他做点?什么了?。
林姰错开视线,生怕裴清让的读心术稳定发挥,看出她定力不好、心术不正。
偏偏视线下移,正对?他因弯腰显得松散的领口,没想到那个锁骨的线条更加要人?命……
她不着痕迹捏了?捏发烫的耳朵:“信了?。”
尽管面上不显,仿佛比裴清让更有面瘫潜质,实际心脏蛮横不讲道理,跳得她心慌。
却在他直起身后,看到那冷白耳际的一片薄红,从脖颈延伸至领口深处看不到的地?方。
这哥这么纯情的吗……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姰点?开,是祝余发来链接——【晏大附中80周年校庆,欢迎您的到来!】
说实话,她对?高中没有半分感情。
很多人?会怀念高中,怀念学生时代懵懂的感情,和只要努力就能有所收获的纯粹,她却对?此异常麻木。
她是所谓的“别人?家孩子”,没有早恋,没有偷偷喜欢的男孩子,更没有轰轰烈烈的叛逆,有的是无穷尽的习题和试卷、和为了?父亲的仕途忍气吞声的迁就,在意的只有每次成?绩公布的名次,满心想着远走?高飞。
她问?:【是想去找写小说的灵感吗?】
祝余:【你怎么这么懂我!写到男女主的学生时代卡文了?,想回去转一转,看能不能有灵感。】
林姰:【好啊,那我们一起。】
给祝余回完消息,她收起手机,想到新婚丈夫也是高中校友来着,顺便?问?了?句:“高中校庆你去吗?”
裴清让点?头?:“老师想让我去说点?什么。”
也是,学校每年考清北的凤毛麟角,考上清北、硕博麻省理工、回国?创办芯片公司的比状元还?稀缺,这样一个根正苗红、没被宠坏的天之骄子,是应该让他上台说点?什么。
林姰问?:“你答应了??”
裴清让:“高中的时候,老师对?我很好。”
因为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班主任平时没少照顾,甚至高二?、高三那几年的春节,老师骑着他的自行车从城东到城西找到他住的地?方,给他送师母做的年夜饭。
他问?:“你呢,去吗?”
林姰实话实说:“祝余想回学校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灵感,我和她一起,其实我对?高中没什么感情。”
学生时代对?她来说,没有半分美好值得怀念。
“说起来,我们还同桌过两个星期。”
“不到两个星期,”裴清让纠正她,“是九天。”
林姰觉得智商被人?碾压了?:“你吃过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吗?”
裴清让低头?看她:“我以为你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又觉得他的眼睛和狗狗的很像、甚至有点?湿漉漉的。
她也以为自己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这个人?结婚,原本如同平行线的两个人?有了?交集,她开始在不经意间想起高中的某些细节,那些点?滴瞬间里,都有他的存在。
他们同桌那段时间,燥热的秋天还?没过,但学校已经为了?省钱关闭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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