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启多少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真是不明白你,单身这?么多年,领证婚礼都在?一个月结束,也太快了。”
“快吗。”
裴清让眼眸微掀。
他已经等?了很久。
李明启沉默了会儿?,低声开口:“所以,那?个人?是林姰,对?吗?”
裴清让面无表情:“什么?”
“高考结束那?天,大家把毕业之后想做的事情写在?黑板上。”
“别人?都写打游戏、睡觉、出去旅游。”
李明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写的是‘表白’。”
有?狗之后,林姰的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看资料的时候,目光总不受控制落在?狗狗身上。
可是,不能怪她没有?定力,是它真的太可爱了。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怎么会有?那?么干净、那?么让人?心软的眼神。
她默默跟自己说,看完这?堆资料,你就可以去和小狗玩。
这?才逼着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项目被抢已成?定局,她总不能去老大办公室哭。
很多时候低个头就行的事儿?,她非要硬刚,一看就是不好拿捏的主,没有?领导会喜欢这?样的下属,加上这?些年不站队、不讨好领导,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替她说话。
忙了会儿?工作,又和狗狗玩了会儿?。
狗狗睡觉的时候,她也打了个呵欠,窝在?沙发?角落闭上眼睛。
等?她醒来,窗外夕阳漫天,色彩明亮绚烂。
以往每次午睡醒来莫名的失落感,在?看到身边还?在?睡觉的狗狗的时候,变成?柔软的安心。
平时裴清让在?家,饭菜都是他做。
虽然有?阿姨定期来打扫,但平时的家务也都是他承担。
今天他去公司,那?么准备饭菜的重任理所当然落在?她的肩上。
也让她觉得,终于可以还?一点欠下的人?情。
狗狗睡着了还?没醒。
林姰轻手轻脚打开门,去超市买菜和日用品。
本来是想找一个不会有?任何纠葛的人?假结婚,分开的时候干净迅速。
现在?越欠越多,甚至还?有?了狗狗,无?异于有?了不能一下剪断的牵绊。
那?些真夫妻离婚的时候,总要因为分不清的财产打一场官司。
等?到他们离婚的时候,如果她提出想要狗狗,裴清让
会答应吗?
去超市采购完,林姰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却在?开门的瞬间愣在?那?里?。
狗狗已经醒来,不知是应激反应还?是什么,打碎了装水果沙拉的碗,地毯被果汁弄得五颜六色。
四目相对?,它的嘴里?还?咬着火龙果,红色汁水弄得脸上、地上到处都是,眼神却写满怯生?生?的无?辜。
这?一切都是她的疏忽。
刚离开爸爸妈妈的小狗会惊恐会不安,是她拒绝将它关进笼子,才会把裴清让干净整洁的家弄成?这?样。
当小狗把家里?弄得乱糟糟,她的心里?有?自责,却没有?半分对?小狗的责怪。
她不会怪罪小狗不懂事,也不会说我后悔要养一只狗,因为是她的小狗,所以她天生?爱它。
她蓦地想起妈妈说,我其实挺后悔生?下你的。
林姰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收拾乱糟糟的家里?。
收拾好之后,她开火做饭,外面又有?让人?心惊的响声。
她一着急,手指触碰到热锅都顾不上看一眼,人?急匆匆走进客厅。
狗狗嘴里?咬着纸巾盒,弄得家里?到处都是。
她想要让它张嘴、把纸巾盒夺过来,又发?现它好像尿在?了地板上。
弯腰清理时,身体又不小心带倒了裴清让的玻璃杯,杯子落地四分五裂,场面越发?混乱不堪。
裴清让非常、非常爱干净,就算没有?洁癖,看到自己家被外人?弄得一团脏乱,也会生?气的吧?
林姰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的时候,密码锁被人?按下,心脏猛地提到心口,某根神经被一瞬间拉扯到极致。
四目相对?的瞬间,某些被埋怨被责备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很小的时候,林姰跟着爸爸妈妈回农村的爷爷奶奶家过年。
热闹的除夕夜,爸爸、大伯父、爷爷那?些男性亲戚在?饭桌上大聊特聊,抽着烟,云雾缭绕。
而奶奶、妈妈、大伯母在?厨房做饭,忙得不可开交。
大伯母说林姰你也要学?做饭,不然以后婆家会把你赶回来。
她不明白“婆家”是哪里?,但意识到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
看到妈妈好忙,不会做饭的她主动帮忙端菜。
盘子太大了,刚盛出来的饭菜又很烫,她怕洒出汤汁,紧盯着盘里?的菜不让洒出来,也因此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凳子。
饭菜撒了一地,盘子摔得粉碎,在?她感受到烫伤疼痛的前一秒,大人?们的埋怨和指责已经铺垫盖地落下来……
记忆深处的恐惧好像在?这?一刻兜头而来,手指无?意识摩挲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痕。
林姰的目光里?满是歉意,抿了抿唇,不知道除了毫无?用处的“抱歉”,自己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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