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劲后，一行人连夜开车往市区赶。
沈惜文坐在车厢的后排，浑身没什么力气，整个人蔫儿蔫儿的，头靠在车窗上不说话。
坐在副驾驶座的山妖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小沈妹妹你忍一下，等会儿就能回家了。”
沈惜文点点头。
山妖又跟个官方发言人一样顺带解释了一句，“本来我们是打算再多待几天等你病好了再走，可老狗明天还有课，不好请假，毕竟要教书育人嘛。”
“我知道。”
沈惜文用余光偷偷观察着他。
陆饶这两天确实没怎么休息好，整个人有些许疲惫，可还是专注的开着车，昏暗的空间下隐隐约约看得见坚毅冷峻的侧脸轮廓，嘴里含着根烟，猩红的一点火苗在光影散散的车厢中明明灭灭。
陆饶忽然掀了掀眼皮，深邃的黑眸透过后车厢望了她一眼，很快移开。
令人猝不及防。
沈惜文本来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他对视几秒，可这哥们完全不给她机会，非常淡定的把嘴里的烟转移到指间，放在窗边儿，弹了弹烟灰。
她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的挪开视线，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发呆。
陆饶又瞥了眼后车镜，看见沈惜文的脑袋就像个小船一样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他突然开口，“别睡觉，马上就到了。”
沈惜文打了个颤，下意识看了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我困。”
“困也别睡，睡了感冒。”
到底是多年的兄弟，野牛瞬间就接收到了陆饶的眼神暗示，神秘兮兮的说道，“小沈妹妹，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几个在部队里经历了什么...”
沈惜文注意力被野牛吸引了过去，愣愣的问道，“经历了什么？”
野牛表情有点儿难以形容，“我们几个去扫了一个多月的猪圈。”
他在心里不忿道，“老狗啊老狗，哥们为了你可真的是舍己为人了，天知道，他完全不想再回忆一遍猪圈的故事好吗？”
沈惜文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让你们去打扫猪圈呢？”
棕熊在一旁说，“可能是老刘头看我们几个不爽吧。”
“老刘头又是谁？”
云豹接道，“老刘头呢就是我们大队长，自打我们几个进了大队，私底下一直叫他老刘头。”
沈惜文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问了很多关于他们的事情，其他几人也是很干脆，能说的就知无不言，不能说的就随便找个话题晃了过去。
一聊天，时间就过得飞快。
陆饶把车开回了小区地下停车场。
下了车后，沈惜文觉得眼冒金花，想赶快回家睡觉。
一行人上了电梯，到达所在楼层，沈惜文看了眼最后一个进门的陆饶，小声喊道，“陆饶？”
陆饶停下脚步，回头问，“嗯？”
沈惜文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印迹，闷闷道，“对不起。”
男人明显愣了愣，皱了皱眉，声音暗哑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沈惜文磨磨蹭蹭地说道，“就...刚刚在俱乐部，我和你说话的态度不好...”
陆饶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面前姑娘的脑袋，“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
寂静的深夜，电梯声，呼吸声，落在地上的粉尘声似乎通通都都变成了心跳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