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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桃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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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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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的性命,因为雇主的钱只买了月吟的命。

    两锭金子。

    便就是因为买命的t两锭金子,谢行之认为不会是陈世平。书院那边,是他出面卸了陈世平教书先生的职,陈世平哪来的两锭金子?

    两锭金子,就是陈世平刚来京城时,身上也没一锭金子。

    然而若论与月吟结仇,非杀了月吟不可的男子,除了陈世平,谢行之想不出第二个男子。

    离开大理寺,谢行之踏着月色去了趟陈世平家,可还是来晚了。

    陈世平不见了,家中空空如也。

    谢行之面色阴翳,冷声吩咐随行差役,“明日让人画一沓陈世平的画像,给我贴满京城每一个角落!”

    “是!属下现在就回大理寺准备准备。”

    皎月阁。

    月吟躺在床上,手里捧着玉佩放在胸膛,还在想谢行之告诉她的事情。

    原来爹爹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打了场漂亮的胜仗,深受百姓爱戴。

    可就是因为聂、马两人的诬陷,让爹爹背负了谋逆的罪名,在扬州东躲西藏,连姓氏都不敢透露,直到去世也藏着身份。

    坟前的墓碑刻的“崔三郎”不是爹的名字,扬州也不是爹的故土。

    虽然爹爹的罪名被洗清了,但这迟来的清白又能如何?

    爹爹早就不在了。

    事变的五年后,那就是爹爹去世那年,她四岁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时候。

    月吟悲从中来,蜷缩在床上低声哭泣,哭得身心俱疲,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仿佛是带着这股悲伤进了梦里,她眼前水雾朦胧,看不真切。

    但她知道自己在哭,趴在床上哭。

    “阿吟怎么又哭了。”

    谢行之两臂从后面揽着她娇小的身躯,他俯身,在她圆润小巧的肩头落下一吻。

    月吟不自觉轻颤,头埋在软枕里,柔软的绸缎吸走她的泪,她这才恍然。

    梦里,在谢行之的床上,而他从后面抱着她……是在安抚哭泣的她?

    月吟知道不是。

    谢行之掰过她埋进软枕里的头,“头埋进枕头里,阿吟还能喘气?当心闷住。”

    月吟偏头枕着,谢行之蓦地吻出她唇,皓白长指紧紧扣着她抓枕头的手。

    月吟两腿蹬他,急急说道:“葵水!我来葵水了!”

    谢行之唇贴到她耳廓,嗓音低哑道:“梦里没有。”

    他松开一只扣住她的手,去找方才还在把玩的羊脂长瓶。

    指端擦了擦羊脂长瓶瓶口。

    烛火越燃越烈,火苗在夜风中跳跃摇曳,仿佛怎么也不会熄灭。

    蜡烛燃起的火苗细长,又被夜风吹得弯了弯,复而又蹿直,焰色愈烈,柔得似水……

    “不可!”

    月吟惧怕,忙反手扣住谢行之手臂,侧枕着的脸染上红霞,泪痕连连,“别留。”

    “梦中都不留我,阿吟莫不是想藏在现实中?”

    谢行之倏地堵住她唇,单手扣住她两手手腕,举止头顶,似乎在比谁的手臂伸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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