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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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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赔上一条人命,以及他的良知。(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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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什么。”南台摇摇手,只等伙计摆上饭菜,才细细和他提议,“实不相瞒,去年淹死那个,是我二哥,我是姜家三爷。我知道你们芙蓉庄的人对我们姜家颇有怨言,其实真要论起来,是我们姜家做事不太厚道,我二哥之死,也算是老天爷惩罚我们姜家。此事其实过去了一年,早就该翻篇了,不过我们衙门中新来了一位小姚大人,那是个只问案子不管人情的人,一定要追究。可我想,既然你已有认罪伏诛的意思,又何必再攀扯旁人?还是早日结案的好,从此芙蓉庄也清静,我们姜家也长一回教训,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陈逢财心想,人虽不是他杀的,可有心杀人自然有罪,何况这位老爷也不知与那凶手有什么关系,来说这一通,想必就是为保他。既然自己横竖一死,不如就趁机同他讲讲条件。

    因道:“老爷说得在理,只是我有件事,还请老爷成全。”

    南台了然,“你媳妇的事?”

    他重重点头,重重叹息,“我媳妇身子不好,常年要花费不少银子看病,我死了,她无依无靠,往后别说看病,连吃饭恐怕也成问题。别人,哼!我看靠不住!只好求老爷——”

    南台不等他说完,便笑着把一锭十两银子放在桌上,“你放心,说来说去,无非是为钱的事发愁。这在我还不是件难事,这钱,你先拿回去交给你媳妇,只要你不失言,往后每月我都派人送她十两银子,你看可够?”

    怕他不放心,又道:“你是个爽快人,我也自当言而有信,你若不放心,可把真相告诉你媳妇,他日我要是不兑现诺言,她随时可去官府将事情抖出来。”

    这陈逢财得了银子,又吃了颗定心丸,再没顾虑,狼吞虎咽吃过饭后,便向南台告辞,约定送药回家后,下晌即到衙门投案。

    “至此我便回城到衙门等他,谁知等到下晌,却听人来报在官道分岔路旁的稻田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我赶过去时,臧班头已经在那里了。我随即初步检验了尸体,他是午时之间死的。”

    西屏望向他,轻轻皱着眉,“这么说,他是在和你分手后回家的路上给人杀害的,那你和他分别时,可曾看见到什么异样?”

    南台摇头,“我是看着他朝官道上走的,没什么异样啊。”

    那茶社离发现尸体的地方,约莫七.八里路程,谁知道这路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西屏坐在榻上呆想半日,忽然问:“你说他在和你谈条件的时候,曾说过‘别人’?”

    南台回想须臾,笃定地点头,学给她听,“他口气有点气恼,说:‘别人,哼!我看靠不住!”

    “他说的这个‘别人’会是谁?”

    “也许只是随口一句抱怨,意指亲戚朋友靠不住。”

    西屏缓缓拔座起来,“我看不像,我倒觉得他这个‘别人’是确有其人。他既然承认当日到长尾山去就是为杀你二哥,可他根本就不认得你二哥,是怎么知道你二哥当日会从长尾山经过呢?”

    南台恍然大悟,“二嫂是说,是有人指使他在长尾山路上伏杀二哥!”

    她点着头,“这是杀人灭口。”

    此时窗外已不见一丝光亮,犹如整片碧青的天重重跌在时修心上,摔得一地支离破碎,沉痛不堪。陈逢财的死是杀人灭口,他立刻也得出这结论,顿觉头昏脑涨,眼前一花,坐在榻上。

    臧志和见他脸色白得惨淡,以为他是为病所累,忙要搀他回床上躺着。他却抬手阻拦,低垂着脑袋,“你接着说。”

    臧志和只得收回手,站在一旁,“姜三爷检验过,人是今日午时间死的,遭人用钝器在额前脑后砸了多回,再细致的,要等明日验过才能知道。”

    说着坐到榻上来,够着脑袋看时修的脸色,“上次大人说曾有人告诉陈逢财姜潮平的行踪,我在想,会不会就是此人杀人灭口?”

    时修声音消沉得险些听不见,“有什么根据么?”

    “我在想,这陈逢财是芙蓉庄的人不错,芙蓉庄的人对姜家也的确是存着怨恨,可这陈逢财不过是个村夫,连姜潮平的面都不曾见过,他就是想杀他也没那个条件。也许是另有人指使他,而且告诉了他姜潮平的相貌衣着,叫他到长尾山去伏击。如今官府重查此案,这两日我们又在芙蓉庄一带走动,这个人一定有所察觉了,怕陈逢财落入咱们手中把他给招出来,所以就杀了他。”

    那头自顾说得头头是道,可这头时修却是阖着眼苦笑。

    “难道我说错了?”

    他缓缓睁开眼,浑身的精神给抽去大半,人仿佛是个空壳子,里头在嗡嗡作响,一片混乱。杀人灭口不错,可有杀人灭口的动机的,不单是陈逢财的背后主使,还有别的人。

    他不欲想到西屏,可她却是个魔障阴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心里,使这颗心暗了。但他还是什么也不敢对人说。

    臧志和等了会,又问:“大人明日要不要到衙门去瞧瞧尸体?”

    他久不作声,枯坐在榻上,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恰好红药端了药进来,喊他吃药,他仍不作理会。这二人只好面面相觑一会,告辞出去。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屋里啪地一声,什么东西摔碎了。

    臧志和欲要回身进去,被红药拉住了,向他摇了摇头。

    这夜里,时修梦到那素未谋面的陈逢财推开这扇门,额上好大个窟窿,不断有血从那窟窿里淌下来,蒙住了他的五官。时修虽没能看清他的脸,但仍能感到他绝望的目光,如同千刀万箭扎在他身上,将他痛醒。

    后半夜就再不能睡了,在黑暗中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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