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原地,她?仰头从?这一隅望向天?外?,从?前她?何曾想过会成为一介权臣,权势在手,命运便不由自?己?掌握。
————————
这些日子荣蓁心里不痛快,坐在官署中,也常常半日不出一言,秦楚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酒,“听说近来这酒在都城酒肆有价无市,不如大人陪我?尝一尝?”
荣蓁瞧见这酒,便想起了郑玉,从?前她?也是这般,去大理寺官署里寻自?己?,说哪里的酒好喝,教坊中又来了什么绝世美?貌公?子。
荣蓁知道秦楚越有心开解自?己?,将酒盏接了过来,浅浅饮了一口,秦楚越坐了下?来,道:“大人明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怎么却?还是闷闷不乐呢?”
荣蓁看着她?,慢慢道:“我?得到了想要?的,可失去的,也是我?想要?的。”
若是旁人说起这番话?,或许是太过贪心,可秦楚越知道荣蓁心里的苦,“是帝卿不理解大人?”
荣蓁苦笑,“若是这般,我?和他之间便不必如此生?分了。”正?是因为了解,才?更无法消弭隔阂。
秦楚越道:“其实大人走上这条路,便已经想到今天?了。成大事者,怎么可能兵不血刃。大人与帝卿之间,还会有更多的问题。您如果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便不可避免要?杀姬氏的人。可即便不坐,要?想稳住如今的权力,也免不了要?杀人。”
是啊,因果轮回,她?人生?的起落皆与姬氏有关,与姬恒因权力而开始,也会因权力而划出界限。若是连她?杀姬氏族人他都不在意,便也不是姬恒了。
荣蓁又饮了一杯酒,秦楚越陪着她?,两下?无言,直到荣蓁有些醺然,她?轻抚前额,再回神间,已坐在马车之中,外?面有人提醒一声,“大人,到宫门口了。”
凉风吹拂间,荣蓁脑海中清明几分,她?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为何会来此。她?与秦楚越饮酒后,恩生?特地来过,说姬恒托付她?去明光殿一趟,取一枚从?前姬琬赐给他的玉指环。
荣蓁看着恩生?没有说话?,恩生?连忙解释几句,“是殿下?自?己?心结未解,他说自?己?无言面对先帝,不敢入宫。”
明光殿里,邱霜跟在陆嘉身后,他打量着这里的陈设,感叹一番,“先帝可真是疼爱这个弟弟,都出降那么多年,这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那日陆嘉被荣蓁威胁之后,便惴惴不安,他曾见过荣蓁对姬恒的温柔小意,不自?觉便来到此处,他看向殿中悬挂的字画,欣赏起来,轻声道:“听闻宁华大长帝卿极擅丹青,这些便是他所绘吧。”
邱霜不懂这些,道:“主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您相中了这处宫殿?”
陆嘉回头看邱霜一眼,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自?己?想知道姬恒有什么喜好,想着暗暗效仿一二,以求得荣蓁对他温和几分,说不定必要?之时还可以保命。
陆嘉淡淡道:“我?没有想要?从?临华殿搬出去,既然这整个后宫都唯我?独尊,住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
陆嘉想去内殿瞧一瞧,这时邱霜面露难色,“主子,奴才?内急……”
陆嘉挥手让他快去,而后邱霜很快跑开了,陆嘉绕过屏风,来到寝榻边,他打量了一会儿,便要?走出去。可听闻外?面有人进来,陆嘉以为是邱霜回转,刚要?出 声唤他,便听见那人往内殿而来,脚步声也与邱霜不同。
陆嘉虽不知来人是谁,但能不经通传便进了明光殿的,让陆嘉觉出几分危险,下?意识便要?躲藏,他看向身旁帷幔,伸手勾下?,将自?己?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