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蓁率群臣于殿中行礼,陆嘉从高?处望去,他也是被朝拜的那个,可他知道,他得到这一切都是荣蓁所赐。
即便做了?太后,陆嘉也依旧没有搬出临华殿,他刚回寝宫,便听邱霜来报,说他母亲陆蕴求见,陆嘉连忙让她进来。
陆蕴按规矩同他行礼,陆嘉身上朝服未换,连忙让人将陆蕴扶起,“母亲这是折煞孩儿了。”
邱霜扶着陆蕴坐下,而后奉茶过来,陆蕴笑道:“您如今是太后,臣行礼也都是规矩。”
陆嘉挥手让宫人退下,“现?在只我们母子二人,一切如家中时便是。不过今日母亲不是正忙,怎么有空到后宫来。”
陆蕴自然是有事,可她没有直接说起,先问了?问陆嘉近况,“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
陆嘉道:“已?然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未等陆蕴提起,他先开口道:“现?在朝中都以荣大人为?首,不知道母亲对她可有什么了?解?”
陆蕴没想到他会提起荣蓁,答道:“说了?解也算不上,只是不论是早年,还?是这几年,也算是同朝为?官,总是知道一些的。”
她见陆嘉听得认真,便多说了?一些,“荣蓁可算是运势极好?之人,早年得到先帝的看重,把宁华帝卿赐婚给她,夫妻二人成婚之后,荣蓁收敛了?些性情,感情甚笃。只不过当年荣蓁被贬官房州,宁华帝卿同她也是和离了?的,我也听有些人说是因为?宁华帝卿有了?身孕,才不得不复婚。虽然尚帝卿不可纳侍是规矩,但?荣蓁这几年也没什么风流轶事。她现?在在朝中威望甚重,才三十二岁,便位极人臣,我也不敢得罪她。不过,咱们陆家如今在大周也是极其?显赫了?。”
陆嘉听着陆蕴的话若有所?思,脑海中竟浮现?去年宫宴,他追着宁华大长帝卿前去道谢时的情景。那时在宫门?处瞧见他与一名女子相携离开,即便没有看清那女子容貌,可却感受得出那人对姬恒甚是温柔,想来便是荣蓁吧。原来一个人竟会有两面,待亲近之人是一面,对不相干的人是另一面。
陆蕴有些疑惑,“你怎么提起荣大人了??”
陆嘉怔了?怔,而后掩饰道:“没什么,只是今日见了?她,觉得有些怕。”
陆蕴听他说起这些,感慨他依旧是个孩子,“莫要怕,你现?在可是太后。”她说完,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道:“德君现?在有孕已?经七个多月了?吧。”
陆嘉点了?点头,陆蕴唇边笑意有些勉强,“嘉儿,许多事母亲不愿让你牵扯进来,可有些事,母亲不得不提醒你。咱们陆家现?在的显赫,皆仰赖于?你太后的身份,还?有母亲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新帝毕竟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一旦哪日,德君生下公主,荣蓁决定扶持德君的女儿,咱们所?拥的这些可就会消失大半。一山不容二虎,他的孩子对你是个威胁。”
陆蕴说完,从袖中掏出白色的瓷瓶,“你可明白母亲的意思?”
陆嘉惊愣住,“母亲是让我……”
他的确厌恶江鄢,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有些事他做过一次,是不能坦然面对昭和,如今不能再做一次。
陆蕴起身将瓷瓶交到他的手中,“嘉儿,这里的药可让人早产,七月的身孕,生下的孩子不能存活,这药是母亲好?不容易寻来的,即便是太医也验不出什么,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陆嘉的手微微颤抖,可最终他还?是攥紧了?那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