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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探案,坏妖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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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黄金台(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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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桩秦延之案,接连引出几人的死亡真相。

    回宅子的路上,月浮玉感慨万千,“我每日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于娶妻生子一事上,一直不甚上心。”

    月方进,是他收养的第一个孩子。

    那一年,他十八岁,月方进十一岁。彼时,月方进还是碧阳城中的一个乞儿。

    一日,他外出遇到月方进被人欺负,便吩咐侍从救走月方进。之后,爹娘逼他成亲,他便收月方进为义子,想以此堵了爹娘没日没夜的催促。

    二十岁那年,他遭遇刺杀。

    正中心口的一剑,逼得他只能去苍梧城寻名医。

    在苍梧城养伤的半年间,他认识了江浮笑笑生,又收养了两个孩子。

    十四岁的秦玄与十三岁的金子期。

    他们俩自幼相依为命,一个翻高头,一个吃恰子。

    他看出两人天资不错,有心引他们入正道,便吩咐侍从擒来他们,每日费心教导。

    至他二十七岁死前,他暗中断断续续已收养十个人。

    除了月方进,其余九人全被他送走,只逢年过节会偷偷入府看看他。

    百年前,他以为自己死于一场重疾。

    百年后,才知自己的死亡,是堂兄与义子合谋为之。

    他死前所有的不甘与抱负,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秦玄歪理多,我总是被他气得头痛。”想起往事,月浮玉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秦玄每回惹我生气,金子期便会来我床前念佛经,美其名曰清心咒。月方进呢,会一声不吭跑去打秦玄。”

    最后,为他大打出手的月方进背叛他,为了家产杀了他。气得他七窍生烟的秦玄,倒是听进了他的教导,成了一代良相。祖孙三代护着摇摇欲坠的月氏江山,安稳百年。

    顾一歧上前拍拍他的肩,“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月大人,他们这一生,或许各自都在报恩。”[1]

    月浮玉:“虽已不能伸冤,但总归有人记得我曾来过。”

    孟厌适时拍马屁,“月大人,这天上地下,谁不记得你呀。你入地府那日,城隍便与我们说了,说你是月氏最年轻的宰相。”

    月浮玉蹙眉,背着手疑惑转身,“我生前是月氏宰相一事,城隍为何会知晓?”

    “哈哈哈,我说错了。”孟厌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城隍,是姜杌说的!对不对,姜杌?”

    姜杌:“……”

    月浮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盘算着此番回地府,定要细查细查城隍。

    自他接管地府后,发现时有众仙生前事泄露。原先,他以为是阴帅司泄密之故,今日听孟厌之言,怕是城隍更脱不了干系。

    今日先是吃没了俸禄,又因失言出卖了城隍。

    连番打击下,孟厌心神不宁,频频与身旁的姜杌搭话,“姜杌,若我被赶出地府,你能不能收留我?”

    姜杌去寻她的手,“自是愿意,可你不是很喜欢在地府做官吗?放心,城隍老奸巨猾,月浮玉不是他的对手。”停顿片刻,他温声道:“我已答应月浮玉,不日随他们去一趟天庭。”

    孟厌:“为何去天庭?”

    姜杌:“那件事若不解决,我将永无宁日。”

    虽姜杌并未明说是何事,但孟厌隐约猜到与酆魂殿有关。

    想到此,她抬起头,眉眼含春,满目微笑,“行,那我先回地府。等你回来,我们再去永安镇帮山刀叶找山萦。”

    姜杌颔首应好,“我会先回搅乱荒一趟。再等几日,要收上供的银子,无雪下手没轻重,我得回去与他说说。”

    “姜无雪整日吓唬我,烦人。”

    “你没与有梅相处过,他更烦人。”

    提起姜有梅与姜无雪,孟厌好奇,“你与月浮玉一样,也喜欢收养孩子吗?”

    姜杌一脸平静,“我在搅乱荒,独自活到一千岁。起初,那里除了无穷的雪与无尽的黑夜,没有一个活物。我等了很久,才等来有梅与无雪。”

    第一个一千年,他修为不够,找不到搅乱荒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昏天暗地的搅乱荒,有一日忽现烈阳与满月。

    日月映照之后,冰雪消融,搅乱荒出现裂缝。从外飘进一朵含苞待放的寒梅,正巧落在雪团之上。

    经灵气滋养百年,寒梅变成姜有梅,雪团变成姜无雪。

    又三百年,他终于找到搅乱荒的出口,得以下山。

    孟厌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我呢,生前是家中不受宠的二女儿。我被人杀死那日,其实还剩一口气。可治病的银子要二十两,爹娘无钱,便弃了我。”

    一条人命,只值区区二十两。

    爹娘与未婚夫婿的舅姑在她床前推诿,谁也不愿出这二十两。

    他们眼睁睁看她咽气,然后一哄而散。

    她被黑一白二带走时,曾与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婿擦肩而过。他长得五大三粗,一进门便拍桌大怒,“她既死了,换亲一事便作罢。”

    爹娘与兄长迎上去,他们几人在她的床前絮絮叨叨争执许久。

    他们说了什么,她走了太远,早已听不清记不得。

    死后路过望乡台,领着她去奈何桥的阿旁阿防,问她想不想再看一眼至亲。她摇了摇头,“算了,看了也无用。”

    姜杌第一次听她说起生前事,神色空了一瞬。

    难以言喻的心疼,如藤蔓一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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