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喜的是总算能再见到?周玹,忧的是她恐怕又要在周玹眼皮底子下扯谎。
将手炉和斗篷都交给承琴捧下去?,常清念对着光可鉴人的琉璃珠窗照了照,见自己?宝髻不曾散乱,这才独自走进御书房。
听见门口响动,周玹勾唇撂笔,抬眸望向常清念。
瞧清周玹眼底淡淡含笑,常清念莫名?情怯,也没作声,只敛眸绕过长案,行至周玹身?旁。
“陛下。”
常清念轻轻欠身?,竟忽然听见自己?心音怦然。
算算日子,他们都半个月不曾好生?亲近。除却?没入宫那阵,常清念还不曾和周玹分开这样久。
周玹却?没急着同常清念说什么?,只取来案头?一道圣旨,递到?她眼前。
常清念连忙双手接过,不由困惑道:
“这是?”
周玹仰靠进龙椅里,轻声说道:“给你?的。”
思?及往常都是接口谕居多,常清念心里一紧,不知是什么?事,还要周玹特地下诏给她?
觑着周玹不似动怒,常清念展开玉轴,垂眼扫过去?。
待看到?“晋为贤妃”四个字,常清念呼吸微窒,连忙又仔细回去?看了两遍,这才敢相信自己?不是瞧花了眼。
想起周玹还在面前,常清念猛然回神,合起圣旨捧在手中,作势便要跪下谢恩道:
“妾身?谢陛下……”
周玹却?倾身?近前,扶住常清念手腕:“不必谢恩。”
见常清念脸色倏然一白,不知是又想到?哪里去?,周玹连忙笑着补充道:
“这才是你?应有的初封。”
常清念听罢心中更是惊讶,却?又不禁冒出个疑惑:
既然周玹当初本打算直接册她为贤妃,那后来又是什么?叫他改变心意?
常清念隐约觉着这里头?是有缘故的,可见周玹仿佛不欲多言,便只好将追问的话咽了回去?。
“那夜朕赶回宫中之?时?,正撞见卿卿在雪地里失神。”
周玹牵着常清念来身?边坐下,柔声问道:
“卿卿是害怕血迹吗?还是瞧见了什么??”
猜着周玹要问及此事,常清念早已准备好说辞,便垂眸呢喃道:
“妾身?生?母正是于雪夜中辞世?。当时?皇极宫外的情形,无端教妾身?想起娘亲离开时?的模样,这才一时?陷入魔怔,还望陛下见谅。”
听闻此言,周玹原本温柔含笑的眼眸倏地凝沉下来,又想起常清念那夜无助模样,顿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将常清念搂入怀中,周玹忙抚着她纤瘦脊背,轻声安慰道:
“卿卿幼年丧母,这些年独自一人,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都过去?了,”周玹心疼叹道,“往后有朕护着你?,定不会再教你?孤身?面对风雪。”
——都过去?了吗?恐怕过不去?。
常清念眼眶泛红,不由合眼轻叹。如若七年前她勇敢一些,扑上去?拉住周玹衣袖。周玹会驻足停留,从此免她孤苦吗?
好半晌,常清念闷声问道:
“普天之?下好女子何止万千,陛下为何独独对妾身?青眼有加?”
这话倒教周玹微微哑口,情之?一字说来容易,辨寻根由出来倒实在不易。
见常清念心绪低迷,周玹深知不可敷衍,只好认真思?索一番,斟酌答道:
“如若非要问起情之?所始……恐怕早从青皇观起,朕便觉着卿卿与旁人不同。”
“虽说朕也不知那夜为何会唐突卿卿,但或许是天意如此。”
思?及往事,周玹不由笑道:“后来见卿卿并不怨朕,朕也着实松了口气。”
好一个“天意”。
常清念心底苦笑,强撑起笑容,柔声附和道:
“可能这便是天赐的机缘罢。”
周玹噙笑颔首,轻吻了下女子额间花钿:
“卿卿倒提醒朕了,等到?年初去?青皇观打醮,朕可得?好生?谢过诸位神仙。”
说罢,周玹从案上取来本一指来厚的书册,放去?常清念怀中道:
“这个你?今日便带回宫中去?看,有何不解之?处,随时?可以问朕。”
常清念托住那本籍册,只不见其上书名?,翻过去?却?见背面也是空白,不由好奇问道:
“陛下,这是什么?书?”
话刚出口,常清念顿觉一股热浪爬上耳根。后知后觉这册子神神秘秘的,该不会里头?是什么?春画罢?
“朕做太子时?读的——”
见周玹欲言又止,常清念心中更慌乱几分,莫非真教自己?猜中?
却?不料,周玹接下去?说道:
“里面是一些为君治国之?道。”
给她看治国之?道做什么??
常清念仍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不可自拔,乍一听周玹所言,下意识地曲解道:
“您……您是在提醒妾身?,尽快给您生?个小皇子吗?”
周玹闻言也是一怔,随后忍俊不禁,笑骂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常清念埋首欲躲,周玹将她捉起来,正色吩咐道:
“回去?认真看,十日后朕要考校。”
听闻“考校”二字,常清念顿时?瞪圆杏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周玹,脸上露出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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