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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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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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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专门找姜遗光的。

    他身上的蛊虫自从王洛死后就再没发过,但留在身上到底不妙。姜遗光知道九皋卫和江湖有联系后,就托了那位邬大人寻找解蛊之法。她那时说皇城里本来有个人擅巫蛊之术,只是现在离开了,年前应该能回,她已经去了信,请那人来替他解蛊。

    现在这人果然回来了。大概是得到了消息,一来就找上了常清园。

    那是个看上去约莫三十来许,样貌普通,鼻阔唇厚的黝黑汉子,他生得高大,筋肉虬结,坐在那里就跟半座山头似的,只是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据他自己说,他出门是收毒虫去了。

    他整日在外面跑,巴蜀、闽省、两湖两广都是他常去的地方。各地有各地的毒虫,毒性也不一样。他专门收了来制蛊。

    姜遗光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闽省丁家村时听说的那件事——据说有人年年来收毒虫,不拘毒性强弱,只要是毒虫就收。

    该不会就是他吧?

    姜遗光问起他知不知道闽省的丁阿婆,那自称姓余名谯的男人果然笑道,他认识丁阿婆,只是有几年不见了,明年再去一趟闽省看看她。

    姜遗光就和他聊起了丁阿婆的事儿,告知对方她的死讯。当然,他少不得把自己摘出去。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丁阿婆先起了恶意,意欲夺走他的山海镜。所以余谯虽感叹丁阿婆死得可惜,但也没说什么。

    入他们这行的早就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丁阿婆已经算是幸运的,好歹活了这么多岁数呢。

    余谯一眼就看出姜遗光身上种了蛊虫,母蛊还活着,但他身上的子蛊不知为什么失了气力一般。原本这样的应声虫蛊会在中蛊人体内胡乱窜行,但他身体里的蛊虫却老老实实待着。

    这也是入镜人的特殊之处么?

    余谯暗自心想,有一瞬间的眼热,但没敢表露出来。

    他扒开对方眼皮看看,把脉、听心音,又挑着蛊虫在的地方捏了捏,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把蛊虫挑出来就行。

    “原本可以用药,只是我现在手头上药材不齐,如果要等的话怎么也要个三五年。除非能跟朝廷要些药材,以药排毒就需要一个月。”

    “左右你是入镜人,挑破一两块皮很快就能长好,要不要试试?”

    其实还有个办法,便是找到下蛊之人,让他把母蛊弄出来,但据姜遗光说,下蛊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恐怕成了个半人半鬼的状态,他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姜遗光选了后一种。

    他固然可以用上报二皇子异样一事的功劳来换药材,但这样这份人情不就抵消了么?左右他也不惧疼痛,挑破皮取出还更快些。

    敲定以后,姜遗光和习武那边的副统领告了假,晚上按照余谯说的洗了药浴,一整晚没睡。据说这样能让蛊虫全部睡过去,被挑出来时也不会暴动。

    第二天,余谯带了一大堆瓶瓶罐罐进门来。

    “事先说好,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那应声虫只要留下一只,就会一生二二生三,无法断绝。”余谯拿烈酒抹在手上,带来的物什也一并泡在烈酒中。

    一是为了干净。二来,挑出的蛊虫接触到烈酒就会立刻醉过去。

    姜遗光解了衣裳坐在他面前:“我明白,还请动手吧,劳烦了。”

    药浴后,浑身的蛊虫全都在背部慢慢浮现出身形,一条又一条鼓起的黑色斑纹狰狞地盘旋在皮肤上,看着十分诡异。

    背上肌肤一凉,刀已经划开了表皮,血还没来得及渗出,便有夹子轻巧地将睡在皮下的蛊虫夹出来,丢进桌上装着烈酒的琉璃罐中。

    一条又一条,有些钻进了骨头缝里,扯出来时还带着黏连的血丝,看着就疼。

    令余谯有些惊讶的是,眼前这人竟真的一声不吭,连呼吸都没乱。

    还挺能忍的。

    小半个时辰后,蛊虫尽数取出。泡着烈酒的水晶罐子里沉沉浮浮塞满了数十条黑色蛊虫,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个纯黑的罐子。

    姜遗光没有回头看,只能感觉到冰凉的刀刃在背上划来划去,有些疼痛,但还能忍,后来又不知塞进了什么东西来。刚想转头,就被余谯喝止住了。

    “别动,我现在给你上些药,这样好的快一点。”余谯带着笑,“怕你多想,我先告诉你,这药也是蛊,只不过是对人有好处的鼓和那子母蛊不一样,我下在你身体里后,它不会受我操控,等它的药性慢慢析出来,它就没了。”

    “到时候,它就会化成一滩水。”

    姜遗光微微皱眉。

    昨日见面时还好,可现在……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些微的恶意。

    “不必了,我不需要。”姜遗光道,“余大哥还请收回吧,我只要取出蛊虫就可以了。”

    余谯一怔:“你以为只是把蛊取出来就完了?你体内的余毒也要清,我这虫子可宝贵的很,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你倒好,挑拣起来了。”

    姜遗光依旧道:“多谢余大哥好意,不过,我真的不需要。”

    他干脆站了起来。

    背上跟剥光了皮似的流着血,一路滴滴答答掉在地上。他也看见了桌上塞满黑色蛊虫的水晶罐子。

    余谯阴沉着脸,手里还捏着寸长的刀和夹子。

    冷哼一声,飞快收拾东西全部塞进箱子里,摔门而去。

    出去以后余谯就和自己相熟的近卫们抱怨。

    “他搞得好像我要害他似的,疑神疑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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