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 我如何寻到了自己的道,又如何踏着鲜血走?上妖魔主位便也不?必多说。再很久之?后我如何逆天而行成就神位又是再往后的事情了。
随着海上升腾的雾气,我总算渐渐想起了一切,那些因为我晋升神位被遗忘的东西。
原是如此?……
当初神子?滴血之?恩, 对我不?可谓不?重, 是以我必得用一身鲜血去还他。
那一年的点拨之?义, 我也何该要倾尽了一世师徒情才能算清。
原来当初我于往生镜中一眼便选中他应劫,是我本意, 却也是天意。
他曾予我新生,我必得用尽一条命才能还他这因果。
这实在是太过久远的记忆, 我再想起,只觉恍若隔世。
……
天道茫茫, 是我不?能亦无?法预料的事情。原来我竟和他有这样一段过往。
迷雾间这一时沉浸,现实不?过短短一瞬, 我思绪间却恍若整整过了百年。
我不?由心?中五味杂陈。
难怪……难怪……
我恍惚想起,从前晋得神格时, 先有九天重火淬尽尘事,又经天河之?水几度冲刷洗魄, 所谓太上忘情,既然忘情自然要斩断尘缘,尘缘本早被断的干净, 这些事几乎是我永不?可能再想起来的。
我料想此?刻我这忽而的记忆有些蹊跷, 难免不?是他曾用下的那几颗碧海心?作乱。
这东西倒也当真邪门,甚至能干涉神明踪迹。
这因果之?力,到底是神明都要敬畏几分的。
我如今神像破碎, 神格不?全,到底被这丝因果钻了空子?。
身上忽而多了这桩尘缘, 我掐算半天,只隐约觉得不?好,却又因为涉及神子?,我不?敢算得太深,我也怕被发现,因而终是没算出更多,只心?中惴惴。
我只好移步踏上断线桥去,桥上我显露神相,那风霜便渐渐小了,原本狂风大作,被我神力影响,最终断仙桥不?敢再刮狂风,只能不?甘地下起了雪。
片片雪花落下,我无?心?拂去。
在雪中,我立于桥上,往下看去,寻觅片刻,终是无?法在迷雾中看到他的影子?。
我心?中稍叹,再捻指掐算,还是算不?出更多,我只得褪下自己一只耳环,这本是我保存着压箱保命的神器,里面?曾藏了我一丝神魄,因而此?物?和旁的死物?不?同。
我如今本体重伤,这一丝神魄对我着实难得,我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用,但如今却也不?得不?用了。
将?金灿灿的耳环抛入迷雾之?中,我稍稍一挥衣袖,这下那桥下的场景果然变了,只见?迷雾之?中忽而露出一汪清泉。
那清泉如镜子?一般平静清澈,渐渐浮现出些许画面?来。
我立于桥上仔细看去。
总算窥得些东西来。
原来在我方才忆起往事的那短短一瞬间,那位神子?已经抛却仙缘,投身下界了,且竟已经轮回了好几世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之?故,他曾服下九颗碧海心?,必将?在下世历经九世情苦才能回来。
我这回再掐算,总算知晓了这位神子?许下如何的心?愿。
“……以吾金石道心?换一颗……常人的血肉之?心?。”他抚上心?口说。
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神子?之?心?,自然不?寻常。
天道选用世间最坚韧的金石才融成了这样一颗不?为旁物?所动的金石之?心?。
他却要用这样的金石之?心?去换什么凡人的普通心?脏。
活人换心?,乃逆天之?举,神子?换心?,更是违背天意,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天谴。
但九颗碧海心?既已服下,这便成了必然会实现的了。
这位神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想岔了?
竟是疯了,做出这样的事。
我开始想到,他为了这么个凡心?,竟当真是抱着死志去的。
这凡间九世,他决然是回不?来的。我掐算半天,也算不?成他半分生机。
我颇有些急切地往那镜子?似的泉面?看去。
……
金石化人心?,必得经历常人所不?能经受之?情苦。
人世之?情多苦矣,亲友爱侣皆各不?同,只是石心?之?人本就少情薄情,要令金石心?化成人心?自然经受的要比旁人更痛更苦。
只见?那第一世,神子?下世投身在了一位双亲皆已亡故的战场遗孤身上,五岁那年,孩童幸运地被当地一对颇具善心?的富户收养。
姜家颇有薄产,又见?他伶俐,生的冰雕玉琢般,无?子?的姜氏夫妇将?他视若珍宝,孩童从前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在姜氏夫妇有意的亲近下,很快也渐渐和养父母愈发亲近起来。
六岁,孩童被先生赐名姜拓,这名字便被一笔一画记在了族谱里,从此?他便是姜家唯一的小少爷,姜氏夫妇当众宣告无论日后如何,他必然是姜家唯一的主人,这意味着姜氏夫妇不?会再从兄弟叔伯膝下再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了。
因为姜氏夫妇宁愿他这个外人来统领姜家,旁人多有争议,却都被姜氏夫妇压了下来,他的名字是被这夫妻二人亲手写进族谱的,从此?在无人敢质疑他的正统。
我在境外清晰看到他对姜氏夫妇愈来愈显出孩子?心?性,这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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