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如果可以,你愿意替……(第2/6页)
迈步朝着前方走远。
陆镇站在队伍旁,看着那一列长蛇般的军队举着火把在黑夜中平静地朝前行进。
远方的黑夜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贪婪可怕地张大着那血盆大口,将这一列队伍的人全部都吞噬进去。
但是这些离开的故人,没有回头,没有胆怯。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们,有他们的追求,他们的信念。
看着那一列队伍最终消失在远山重峦的尽头,陆镇才贪恋地收回了目光。
过去的何羡愚与今日的何羡愚,两张脸交叠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带着笑,一个带着坚决冷静。
“羡愚,羡愚……”陆镇沉默的黑眸当中如同笼罩云烟,他淡淡默念着这两个字。
“做人要是太聪明,把什么都暗自看透了,必然会活得太累。因为太过心如明镜,背负太多思量,才会何羡愚,何不羡愚人。”
“原来许多事,你早就知道,你在装傻,你早有了自己的考量。”
陆镇苦笑一声,神情悲切。
“你这样做,我还怎么恨你?”
待江殷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一夜大雪早已经落停,千里河山被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所笼罩,昨夜村口行军的脚印也悉数被封印在这大雪之下,好像那儿从未有人来过,也从未有人离开。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江殷就已经在心里感知到了,昨夜的那碗药有什么问题,否则凭借他的警觉,绝不会在这样的景况下睡得如此香沉。
“奇怪,昨夜怎么睡了?”
“就是,今天早上还要清查队伍,我也睡过了。”
“……”
周身兵将们也在陆陆续续地醒来。
江殷甩了甩昏重的头,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平素总是躺在自己身边睡觉的何羡愚:“阿愚。”
“阿愚?”他喊了一声没人答应,于是又喊了一声,可还是没有人回应
江殷没看身旁,只是伸手想要去推搡,他以为何羡愚还睡着。
可是当手伸过去的时候,触及到的不是何羡愚温热的身体,而是一方冰凉的地板。
阿愚不在。
江殷何等敏锐,一瞬间回想到昨天何羡愚想要领兵独自去碧城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慌张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爬起身,急急巡视着屋内的每一个人,自顾自地在心里安慰:不会的,不会的……阿愚一向都最听他的话,他说了不许他去,他绝不会违抗自己的心意!
可是屋中并没有何羡愚的身影。
他身旁的容冽也被惊醒,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眼便见到江殷满脸的慌乱神情。
“怎么回事?”容冽慢慢坐起身,拧眉看着江殷沉冷问道,“你在找什么?”
江殷没顾得上回答容冽的话,疾言厉色地看着茅草屋中的几个下属:“见到何将军不曾?”
下属们垂头忙道:“不曾见过,属下也是方才醒过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江殷的心底油然而生,他急忙撑着地起来:“我去找他!”
可是他刚站起身,就看见茅草屋的毡帘一掀,陆镇捧着汤药走了进来。
见到陆镇,江殷像是找到了救星,惶急问道:“阿镇,阿愚到哪里去了?你看见他不曾?”
陆镇端着药碗,平静地走到江殷的身侧,而后屈膝跪下,把手中的汤药递到了江殷的面前:“这是刚熬好的药,姐夫,你先喝了。”
“我哪里顾得上喝药!?”江殷一把抓过陆镇递过来的药碗,拍在身侧,“阿愚在哪!”
陆镇冷静地瞥了一眼溅出碗的汤药,而后抬眸瞥了一眼江殷的面容。
江殷俊朗平静地面容底下压抑着怒火,显然已经是慌张到了极致。
陆镇垂下眼眸,淡淡道:“将军,先把药喝了。”他换了一个称谓,语气也随之凝重了许多。
江殷的额头隐隐跳动青筋,看着陆镇的脸,猛地抬手把放在一旁的药碗凑近唇边,一饮而尽,而后将碗重重地摔出去,一瞬间那只碗便成了一堆碎瓷。
“现在可以说了?”江殷的眼仁底蛰伏着波涛般的怒意,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下,就连容冽不由得有些紧张,向来沉默冷峻的面孔上也出现了一丝破绽:“陆镇,羡愚到底去哪了?”
身旁的将士们都用凝重的目光看着陆镇,等着他回答。
陆镇看着怒不可遏的江殷,并没有害怕,他跪在他的面前,以大礼朝他拜了一拜,而后平静地抬起脸,垂着眼睑淡漠道:“何羡愚已经走了。”
“走了?”容冽拧眉。
“他去了哪里?”江殷急得一把揪住陆镇的胸襟。
陆镇抿了抿唇,而后上下嘴皮子一碰,倔强道:“碧城。”
江殷提着陆镇胸襟的那只手臂忽然不可自抑地剧烈颤抖起来,双瞳缩紧,声音战栗地问道:“谁让他走的……”
陆镇与江殷朝夕相伴,早已经十分熟知他的性子。
平日里不管江殷怎样随和爱说笑,但是一旦触及了他的底线,他身上的杀意就会藏也藏不住。
而现在,江殷的语气便犹如一汪平静的大海。
但是在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涌动。
陆镇心里有数,很快这里就会有一场暴风雨。
“谁让他走的?”江殷双眼凝固地看着陆镇逼问。
“我问你,谁让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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