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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姑娘当外室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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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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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之面色早在放下车帘的时候沉了下去。

    他的面容像一杯浊水,方才那笑只是往沉在底下的泥沙里捞一把,混置出来的百般情绪杂陈的假笑。

    而静置过后浮出来的沉肃,才是原本该有的模样。

    陆迢当真是人品了得?

    秦甫之早就听闻过这位陆侍郎的名声,年少才高,深得圣眷,传言里此人还有一副难以接近的怪脾气。

    可今日一见,他谦而不卑,进退有度,与传闻中大不相同。

    更为奇怪的是,他一个正三品的刑部侍郎,对着自己一个暂领职位的有罪之臣以晚辈自称。

    非师非亲,他是自己哪门子的晚辈?

    秦甫之心内隐忧,却不愿言出。只怕一开口,那些他不敢想的事情就成了真,落在他宝贝了十几年的女儿身上。

    马车经过永昌坊时,放慢了速度。

    烧毁的御史府经过一番大力修葺,已经翻成了一座新宅,唯有围墙最底下那抹涂擦不去的焦黑,依稀能看出当年那场大火的踪迹。

    仰起头,还能看见秦霁院中那棵梅树伸出来的枝桠。

    扶青道:“老爷……”他想问是不是要下去看看,一开口却不由嗫嚅。

    他们已经三年没有回来,当初还是小姐想办法送他与少爷离开。一转眼,物非人非,原来的御史府,业已挂上了新门匾。

    扶青正要继续赶马,路上忽而窜出来一个矮瘦男子,后面跟着一个拿扫帚的胖妇人正追着他打。

    “杀千刀的孬种,交不起租,还在外边胡乱咧咧耍阴招。老娘非得弄死你这个畜牲不可。”

    那男人亦不甘示弱,围着马车,边躲边还嘴:“你这本就是一间阴宅,风水顶烂!这破宅子坏了我的生意我还没跟你这娘们算账呢!”

    胖妇人怒不可遏,一扫帚飞到他脸上,“好,你现在就把你那些赔钱家当提出去,我的宅子空着也不给你这种烂人住。”

    扶青提着缰绳,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在看到她抬手指向原来的御史府时,面上一喜,即刻回身问道,“老爷,咱们还去驿馆么?”

    秦甫之拾着车帘的手微顿,摸向怀里的荷包,“去问一问,不超十两银子一个月,就赁下吧。”

    扶青是个会看眼色的,当即跟着胖妇人把那男人狠骂一通,替她出了口恶气,转头好话说尽,以八两一月的价赁下了这间宅子。

    这间宅子的里面虽重大整大修过,但大体布置仍与以前一般无二。

    简要收拾一番后,扶青拍去身上的灰,回身笑道:“老爷,等年节小公子过来,知道咱们住回这儿定然高兴得不得了。照我看啊,您在他回来之前什么也别说。”

    提到秦霄,秦甫之脸上的皱褶松了松,不过稍顷,又变得更加沉重。

    他的案子改判之后,启程赴任那日,自己那位旧友也带着秦霄去了甘州。

    被押进牢狱那日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给秦霁姐弟安排好后路,便出了此事,两年过去,他看到了长大后的秦霄,变故之下还是健健康康阳光开朗。

    秦甫之既欣慰亦心痛。

    秦霄能平安去到甘南,他姐姐必定在背后吃了不少苦头。若不是她机敏,知道离开京城,现今自己这把骨头是何等情况也未可知。

    如今诸事已结,却没了秦霁的下落。

    除去她三年前来过一封报平安的短笺,再找不到任何下落,这两年里怎么寻都是无果。

    秦霄此次未一道回京,便是要留在南边去寻他姐姐。

    “姐姐不会死,她一定在哪里等着我们。父亲,你先去京城,我找到姐姐再与她一同回来。”

    秦甫之深深提气,微笑着对扶青点头,“那便不说了。”

    长平坊,白鹭园。

    先前被扫帚追着跑的矮瘦男子此时恭恭敬敬地立在一出不起眼的角落,赵望打正门出来,扔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过去。

    他肃声道:“记住了,以后不许再踏足永昌坊,也不许再跟原先那家宅主人面前得瑟,不然有你好看。”

    “您放一万个心,小人绝不是这种没脸没皮的人。”

    赵望回房正要禀报,抬首瞥见陆迢在案前作画,思量之下屏了声,退到角落里站着。

    这几年里大爷越发喜静,是前年上了京,要打交道的官员陡然变多,他回府后更加不爱听见声音。

    尤其是坐在案前的时候,旁人轻易打扰不得,否则不论轻重,都少不了要挨一顿。

    这回倒是没等多久,他很快收到陆迢投来的一瞥。

    “爷,秦大人已经赁下那间宅子。”

    陆迢“嗯”了一声,搁笔,“去书房将柜顶那副画拿出来。”

    赵望忙出门去拿。

    待门关上,陆迢的目光重新落于案前。

    画纸上的女子侧卧在榻,似是被人吵醒了,杏眼微睁,水蓝的襦裙从半盖的薄毯中滑落出一角。

    陆迢拾起一旁的绢布,在染料未干的地方轻轻点拭,须臾过后,指尖才去抚摸她的脸。

    声声,你父亲回京了。

    他和你一样不喜欢我。

    赵望在书房的柜上翻了许久,这上面摆的多是些旁人送的砚或笔,找来找去,也没找那副画。

    大爷说的是哪副,他其实知道。

    去年江省大旱,足有六个月未曾下雨,到了秋日田里颗粒无收。圣上当即点了钦差大臣去振灾,钱给了,粮也给了,快马传回的消息也是一片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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