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望了眼天,暮色四合,云暗天低。
的确不早了。
榴园,竹阁。
得知陆迢不回来,秦霁安心在书案边练字。
练的是别人的字。
当初在船上捡来的调令,秦霁每次醒后都要看上一眼,确认其完好。
这是能还爹爹清白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错,她思来想去,自己能重写一张最好。
陆迢现下肯让着她,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谁也说不准。
秦霁不能安心将自己的一切都放置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些天,陆迢白日上值,她醒了就练字。
印章压到了这时才练,这张文书上盖的私印裂纹颇杂,想画出一样的很费功夫。
烛盘上的蜡油越积越多,秦霁手提山羊毫,小心画着朱印,浑然不知夜已深了。
陆迢回到竹阁,便看见秦霁伏在了书案,手里还捏着笔。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该睡下。
这几日里秦霁的小心翼翼,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眼中映入她睡到酣粉的腮颊时,他又不愿再细想。
或许是前几日天气湿冷,才惹得她精神不好。
陆迢心平气和。
他抱起秦霁放上了床,手掌托着她的颈,妥当落在枕上。
手背不经意触到凉硬之物,目光瞥去,陆迢看见了枕下露出一角的青鱼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