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霁拿着一小袋铜板,哭着求人家把自己和弟弟送去养济院。
她不要和外室住一起。
她们都是小偷,是贼,不能去占娘亲的位置。
秦甫之正在外面办差,听闻此事后急匆匆赶过来,不停跟她保证没有这件事,秦霁每问一处,他就辩一处,用她能听懂的话耐心解释。
后来那个年轻的妇人被抓了过来,一群差吏站在秦霁身后给她壮胆,县官问一句骂一句,都有人解释给她听。
直到判签落地,那个年轻妇人被押入牢中,秦甫之也由秦霁打了十个手板,这件事才算慢慢过去。
但她对外室的怨憎,这么多年不减反增。
秦霁自己已经如此,对旁人怎样看待外室则更清楚不过,尤其是她现在这样的出身。养外室的男人固然更可恨,可人到底有亲疏贵贱之分。
没人比她更清楚突然得知自己一直敬仰的人养了个外室,心里会有多恶心多难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现在,她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秦霁实在不敢在陆迢的家人面前露脸。
一只大掌抚上她的脸轻轻上抬,男人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下午也因着这样就跑了?”